庞大国债 全球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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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以举债来还债,至2012年,仍在依靠德法等国的救援贷款。

在全球化的趋势中,债务已是经济结构中的关键一块。一本关于现代经济学的书籍《卢瑟经济学》里有提到一句话:“在现实社会中,绝大多数情况下,流通的不是货币,而是货币的影子———信用。”

而信用评级,正是建立债务系统的基础指标,信用是履行还债的义务与信条约束。个人债务如是,国债亦如是。

在金融和经济的意义里,“国债”是一个国家按照“信用有偿”的原则,筹集财政资金的一种形式。

今年2月,咨询公司麦肯锡警示世人,世界经济仍然建立于债务之上。

该公司评估发现,自2007年以来,全球47个国家的政府、企业、家庭和金融公司债务增长了57兆美元(约223兆令吉)至199兆美元(约778兆令吉),增量相当于他们GDP总和的17%。

尽管17%的比重,是小于金融危机前至今7年经济增长的23%,对于希望世界经济在大萧条后,能走上更加可持续发展道路的人来说,这一数据无疑是一种嘲讽。

过去7年中,仅47国政府债务就增加了25兆美元(约98兆令吉),而新兴市场经济体占了所有增量债务的近50%。

总的来说,一旦公债或国债危害到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国际信用,并引起恐慌,引发人力资源和金融体系混乱,那就是启动了债务警铃。

但是在表面上要如何辨识债务程度是否存在危机,则要看债务的结构、国家的发展稳定、国民与公家的财政收支状况、以及净资产值而定。

超重国债不利金融体系

适当水平的债务能够提升国家的资产和经济;但是超重的债务,则能负面影响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

希腊债务危机就是一个实际的反面例子。

2009年12月希腊政府公布政府财政赤字,较后全球三大信用评级相继调低希腊主权的信用评级。

希腊政府的借贷成本因此大幅提高,希腊政府不得不采取紧缩措施,接着希腊国内举行了多场罢工活动,经济发展雪上加霜,金融和银行体系大受打击。

希腊以举债来还债,至2012年,仍在依靠德法等国的救援贷款。

今年6月到了该还债的时候,希腊一再拖延偿还16亿欧元(约68亿令吉)的国际货币基金(IMF)贷款,成为首个债务违约的发达国家。

希腊债务危机同时也揭露,除希腊外,欧洲大部分国家都存在较高的财政赤字,因此也引爆了欧洲债务危机。

截至2014年,全世界各国的政府债务(公债或国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最高的国家,绝大部分是高经济发达国家。

美国外债最高

发达国家的经济轮轴旋转快速,同时债务的流通也更广泛更迅速。

除了欧盟数国,美国和新加坡也榜上有名,公债占GDP比重100%以上;而日本正是全世界公债占GDP比重最高的国家,截至2014年达224%(图表1a、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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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13年6月的日本政府债务已达10.46兆美元(约40.9兆令吉)。

海外债务(外债)方面,全世界外债最高的国家有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日本和意大利(图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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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Market Watch网于3月16日报道,美国的债务已触及18兆美元(约70兆令吉)法定上限。美国财政部长敦促众议院发言人尽快提高债务上限,以免让该问题演变为政治斗争。

但是有经济学家认为,若债务上限不提高,美国债务违约将严重冲击世界经济,若债务上限提高了,美国的债务雪球越滚越大,风险越聚越高。

国债基础结构决定危机大小

印度经济学杂志创办人马南瓦斯曾经分析过,欧洲债务危机主要是在5个国家,即葡萄牙、爱尔兰、意大利、西班牙和希腊。

其中希腊和意大利深受国际“瞩目”,2011至2012年间,希腊的政府债务占该国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平均高达159%,贷款高于生产力。

他指出,意大利政府是欧洲国家中欠债最多的,也是全球最多政府债券的国家。

但是在基础上,各国的债务状况有所不同,因此所带来的危机程度有别,需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其中两大重点是“规模”与“基础”。

论规模,意大利有约2.5兆美元(约9.7兆令吉)的外债(其中44%来自国外投资者),相比之下,希腊的总债4700亿美元(约1.8兆令吉)是相形见绌。

但是,希腊自1970年代军方还政于民后,其发展基础开始出现错误,数项民粹主义的计划超出了政府的财政能力。

经过约30年的超支治国,直到2009年帕潘德里欧政府才公布什腊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20%以上。

反而意大利的经济是在十年前开始出现崩裂,在时间上来说未到亡羊补牢阶段。

但是马南认为,意大利缺乏整顿和有力的政治因素,加上德国与法国带来的竞争,令意大利经济遭受压力;尽管如此,意大利米兰和四周的地区仍然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区域之一。

马南分析指出,意大利总债2.5兆美元中,有多达44%是来自海外投资者。传统上来说,若政府债务多是由国内投资者形成的话,风险会更高。

资产高于债务属正面

一个较正面的例子是我国的邻居新加坡。新加坡的公债占GDP比重之高,在全世界排名十名以内,高达100%以上参考图表1a

新加坡财政部官方网页曾于2012年文告解释,一般数据网站所公布的各国政府债务数据只显示总负债额,并没有统计出该国的总资产。

新加坡方面指出,新加坡的债务不是只有支出,而是由各种投资项目组成。投资的回酬若以资产计,足以补偿债务支出成本。

新加坡自称是“净债权国”,而不是“净债务国”。这也是为什么国家信用评级给新加坡政府的短期与长期信贷评级为3A。

新加坡理工大学商学院资深讲师斯里万(Siriwan Chutikamoltham)于2014年撰文指出,虽然自2012年起新加坡政府采取措施遏制房产和个人借贷,但这几年新加坡就业市场恢复稳健,大部分家庭户的财政稳定。

由此可见,新加坡债务状况其实是处于可管理水平。

这位讲师也有提到,国债的多寡不是看其占GDP的比重,而是取决于国债的增长速度、借贷者能不能够依时还债,以及借贷者所持有的资产值是否盖过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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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至2012年,富裕国家的公债占GDP比重平均从53%暴增至80%。

艳阳天不忙补屋顶?

《经济学人》今年6月有一篇文章转述国际货币基金经济学家的新见解。

2007至2012年,富裕国家的公债占GDP比重平均从53%暴增到80%。

有人认为这是个大问题,政府是时候做些事来抑制它。但是,国际货币基金却发文说道,“在好天时修补屋顶似乎不是很明智的做法。”

他们解释,若可以选择,政府当然希望公债额低。但这要采取让人不快的措施,如各种税务的施加,反而会拖慢经济。

还有,对于那些债务重叠过高的国家来说,他们应该进行财政紧缩来还债,还是利用低利率的机会来进行投资呢?这要视乎该政府的公债与GDP比重,以及债务“上限”来决定。

对那些仍有条件的国家来说,他们建议以长线的方式,增加营收,让国家经济自然成长,待经济增长速度快过负债速度,负担就会相对降低。

 大马经济转型中系列191

许晓菁 ( 马大经济系学士 / MyBook Production House 主编)

文:许晓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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