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火车飞机船·锺夏田

我这个人很奇怪,从小就喜欢看火车、飞机和船,原因是什么,我也不甚了了,大概是没见过新奇吧。记得有一回,当时还是小四学生,和一位老师坐巴士去江沙,经过霹雳河大坝围成的巨大湖区,我问老师这是什么,他答说是太平洋,我也傻傻的点点头,信以为真。可见,我这个山芭仔,没有知识,也没有见过世面。

火车喷油烟

在山城玲珑,很难看到火车,也很难看到飞机,更不要说船了。当然,“太平洋”也有小舢舨,但我不知那叫不叫船,我指的是大轮船。记得有一次母亲带我们兄弟到槟城探亲,先坐巴士到江沙,然后转搭火车去北海,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当时的火车名副其实,是烧煤推动,一路跑一路喷乌烟,开到小站的时候,还不停“嘟嘟嘟……”地号叫,我们都觉得很新鲜。然而,整10个小时到了北海,不仅衣服是黑黑的,用手一摸脸和鼻子,也是一层层的黑烟油。但当登上渡轮,穿行在巨大轮船之间时,我们忘了讨厌的乌烟,都兴奋得跳了起来。这下,我们可说开了双重眼界了。

真正与火车结缘,是我升上中学,到朱毛寄宿在伯父家之后。朱毛是南北铁路交通必经之地,虽是小站,毕竟天天都有火车——不论是客车还是货车——经过,有时停站,有时呼啸而过。不管停不停,只要看到一列长长的火车轰隆驶来,我就会悠然神往。有一列客车,大概是从吉隆坡开去槟城的,每天准时在深夜3时许通过朱毛站。每当我午夜梦回,听到轰隆隆的火车声,从远而近,又从近而远,会有淡淡的说不出的滋味;如果是在古代,也许就可以称之为“诗意”了。

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流行一种叫“高铁”的列车,这玩意儿虽很久以前就有了,但自从中国大阵仗搞到火火红红之后,好像全世界都惊醒而看到它的好处似的。我们这里也赶时髦,据说要从新加坡建到巴东勿刹去。早几年我从广州坐高铁到长沙,最高时速达到330公里,又静又舒适,最大的好处是节省时间。嗨,与我早年坐的老火车,真不可同日而语。

说到飞机,在玲珑的时候,有一次英军用迫击炮轰山,伴随着火箭弹密集轰炸,这时我才见识了军机的威力。那还是传统军机,新式的喷射战机,要到上了育才中学时才有缘相见。有次,我们在操场活动,忽然听到一阵破空而来的巨响,抬望眼,军机已一闪而逝,超音速,真是快到离谱。

遇气流直降三千尺

第一次坐飞机,是从怡保到吉隆坡,坐的应该是马航的福克友谊型。短程没有什么味道,第二天坐国泰的航班去香港,那才叫过瘾。这是一架我们称之为半喷射型的涡扇客机,本来飞得相当稳定,但在南海上空遇到气流,飞机一下子急降了3000多英尺,搞到我们脸青唇白,有几个同学还吓到呕吐。这个经验很难忘掉。

我住在雪州哥文宁城,顶上天空是民航机航线,每天有相当多的航班经过。我的孙子也喜欢看飞机,有时飞得低,庞大的机体轰然而过,他们会兴奋欢呼。我就告诉他们,有4个引擎的,吵音大的是747,静一点的是380,其他小小架的,有些是320,有些是737。但330 和777个头也相当大。他们不懂,只是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大敢坐船,因为有阴影。但喜欢看船的嗜好并没有改变。因为喜欢看,我对飞机和舰船的型号略有认识。飞机从早期的彗星机、康维尔、三叉戟等,到现在的空客和波音,我多少可以认出。看飞机会有“腾飞”的动感,看船则可引起无限遐思。多年来,因常注意大国博弈,对战机和战舰花多了一些眼力。战机和战舰,是非常昂贵同时又非常危险的玩具,小国是玩不起的。

锺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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