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奇 一台写小说的机器

 

上个世纪50年代,华校校风很严,对于学生读物的内容十分重视,不让学生阅读含“灰黄色彩”的读物是个基本的大原则。不过,民间流传的灰黄出版物充斥市场,学生意志不坚,就会接触到这些东西。我是其中一个“意志不坚”而破戒的中学生。偷偷读了几部冯玉奇的小说,主要是因为好奇。

戴墨镜遮缺陷

后来通过互联网,才对这个略带神秘的传奇人物略有认识。冯玉奇是浙江慈溪人,约生于1918年。据说毕业于浙江大学,也有人说他曾在复旦大学文学系修国学。他的别名有:左明生、先觉楼,海上先觉楼等,署名则包括:慈水冯玉奇、海上冯玉奇、四明冯玉奇等。他矮个子,在外头总是戴副墨镜,原来他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缺陷:他的右眼失明,单靠左眼看东西。

中国在辛亥革命前直到30年代中,“黑幕书”流行一时,过后“内幕书”取而代之。冯玉奇把读到或听闻的故事改编或创作成小说,甚得中下阶层读者的喜爱。至于他的生活情况,则没有人知晓。起初他是一面写书,一面编剧的。他与越剧剧团关系密切,创办过业余话剧团,也开了一家书店,和大明书局合作出版和销售其小说作品。他于1946年初出版的《艺海双珠》内容涉及剧团艺人与社会名人的黑暗面。书中主角呼之欲出,有人告发,被警察局传去问话。作者写这部书,动机是“消消剧团辞退之气,同时也想借此赚些钱”。第二年他把书中人名、戏院名称改了,书名也改为《千紫万红》,并没引起什么问题。

1937年末,冯玉奇19岁,处女作《解语花》共24章,由上海春明书店出版。据说这是他在上海养病一个月其间写成的,该书面世不到两个月,即被剧场改编为话剧,场场满座。

他写作的速度超快,简直是一台写小说的机器。1947至1948两年里,更有月出两、三种书的纪录。到1949年7月,《花落谁家》出版后,估计他已经出版的小说近200种。1949年,冯玉奇去了香港,继续写小说,出版详情没有统计。不过,读者发现,后来他在台湾以“金杏枝”的笔名出版的小说共有41种,包括《离愁》、《离恨天》、《一树梨花压海棠》和《一寸相思一寸愁》。

百余著作被查禁

1949 年以前,冯玉奇只有《艺海双珠》被禁,理由是“写女伶的腐化生活,并把国民党特务写成爱国者”。1955年以后,被禁的共有181种,远远超过李敖的110种。“查禁”或“收换”的理由大都与当时的政治、意识形态或较狭隘的文艺观有关。例如《千紫万红》(1946年广益书局出版)的收换理由为“述越剧演员私生活,有侮辱艺人处”,《菊》(1946年上海春明书局出版)的查禁理由是“写一个一妻三妾的少爷偷有夫之妇,极色情,并有颂扬国民党”。

碧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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