厝脚榴梿正飘香

老家那片小小的厝脚榴梿,是我年少时最美好的记忆。那些年的榴梿季节,大家总是心照不宣的选择最上品的“细棵”、“粗刺”、“幼刺”。而剩余者则卖或送予他人。

厝脚那3棵苍天的老榴梿树,话说是前马来园主栽种,也有说是野生的。但不管是栽种或野生,它都陪伴着我走过那无忧无虑的青少年时期,我也目睹它们随着岁月一棵棵的老朽,离我们而去。

树高干粗名细棵

老厝3株榴梿皆各有名堂。在马路边那株高大异常,却有个不相称的芳名,叫“细棵”(即小株之意)。它树高干粗枝茂,因此,一季生数百颗亦看似疏疏落落。但一次落十多二十颗是平常事。

“细棵”榴梿贵粒小且弯曲者。这类形者是皮适中、肉浅黄、肉多核小,味道香浓微带苦。它可以说是色、香、味皆完美者。

反之颗头大者,则十有八九是多子多孙的肉少核大味较逊。也由于树干多,故很多跌到地上时,不是先撞树干或砸到树根而裂开或凹陷,倘不就地解决,过些时则食而无味了。

这棵老树,而后因隔壁建了家具厂而致排水欠佳、材料堆聚而逐渐的叶落枝枯,而消失于老厝的园地。

厝脚园尾那株双生的榴梿树,从外表看,它是一株拥有两枝树干的高大榴梿树。焉知,它是一头两树的生产着迥然不同形状与口味的榴梿。

“粗刺”是一家人与邻里皆爱不释手的色香味皆一流的品种,整条村子仅此一株。偶尔割爱,其价格也比其他的高出二、三倍。

它是以粒小且有弯曲者为上品,红肉、核小、味香甜。而颗头大者则没啥特色、肉少核大,但香味还是不错的。

在那榴梿季节,先父的晚餐,总喝上半瓶“红吞狗黑啤酒”,并以“粗刺”榴梿下酒。那应该是人生最大乐趣之一吧?

那些年,也拿“粗刺”的种子栽种在老厝园地,但像也仅得七八分。现时厝脚还有一株。

幼刺与无刺

说到另一株名“幼刺”者,因其刺又尖又细而得名。

这株榴梿的品质落差可以是天渊之别。它同样也是以颗小、皮青、底部凹陷者为极品,其肉细滑、色黄、肉多核小,味香浓,实与“粗刺”不枉多让。但倘是棵颗大且色泽呈赤青者,则多为核多肉少,甚至半生熟。

一场雷电交中的暴风雨,“粗刺”惨遭雷公劈伤而渐枯萎老去。剩下“细刺”孤独的撑了若干年,也犹如失去相依为命的老伴而随“粗刺”走入历史。

那株芳名叫“长竿者”,树高大、枝干少。其特色是颗头超大,颗颗皆在两、三公斤。可惜,重看不重用,其皮超厚、肉虽黄,但核大味平淡。最难吸引人的,是打开有一定的困难,除非放上一天或两天,才有机会尝到其属平常口味。是家人的最后选择。

厝脚的4株令族人怀念的老榴梿皆已远去。留下来的是两代人永恒的记忆与情意结。

现在厝脚的榴梿树已剩无几。较有特色者,是那株“粗刺”的后代“无刺”者。它与粗刺有七、八分像,且稍特别者,它一些部分甚至平滑无刺,故名为“无刺”。

我特爱一棵无名的野生榴梿,它颗头不大,核大肉少的似一层白色薄纱依附在果核上。我爱其肉幼滑、香味浓溢稍苦。它除了香味特别外,肉真的少得教人懒得动它!

那些年,原本计划在退休之后,在厝脚兴建一间茅舍,栽些花草蔬果。待果子季节,呼朋唤友的在果树下品尝绝无农药的甘榜水果,大话天下事的享受着梦寐以求的退休田园生活。

厝脚榴梿正飘香,我又想吃甘榜榴梿了。

(下篇)

许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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