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盟成新珠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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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珠江三角洲,是全球主要的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基地,被喻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

但随着经济增长模式转变,“世界代工厂”这个名词,已不再是中国的专词。

在中国的代工厂们转到哪去了?答案就是拥有大批廉价劳工、丰富天然资源,也是世界的下个增长引擎——东盟地区。

东盟版珠三角 越南兴起

中国正转向高质经济驱动模式,且面临劳工缺乏以及薪资高涨的问题。

因此,不少在中国驻脚的企业,开始考虑将生产基地转向东盟,当中又以越南和柬埔寨能“接收”最多。

东盟因此被视为下个珠三角,不仅能得益于低薪资和充裕的劳工供应,本区域中等收入阶级更处于高增长态势,未来的增长潜力无限。

当年,全球有许多非常有“远见”的企业家,相中了中国的廉价生产潜力,纷纷在中国打造生产基地,享受中国的爆炸性增长。

其中,最受瞩目的地区,莫过于珠江三角洲,简称为珠三角,是由广州、深圳、珠海、佛山、惠州、东莞、中山、江门和肇庆9个城市集成。

珠三角的面积不大,只占整个中国的0.6%,或是4.2%的总人口;但是,却占了全国出口的27%,而且还接收了近20%的海外直接投资,特别是连接被视为进入中国“门户”的香港。

这个地区被视为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的“模范生”,但如今的增长动力,却已逐渐削弱。

根据渣打银行的调查,中国为转向更永续的增长模式,虽对这世界大国的未来经济发展有利,但对从事制造业的外资却是大大打击,因为这造成劳工短缺和薪资上涨的挑战,因而渐渐出走。

期待爆炸增长期

而这些外资流到哪去呢?东盟成了珠三角制造业者转移基地的目标。

不仅仅是较低的薪资成本和充裕的劳工优势,东盟的中等阶级越来越多,尽早投入在这区域,就可坐享未来飞速增长的消费市场。

如果当年错过了珠三角的“增长期”,如今东盟被视为“新珠三角”,大家都在期待这区域接下来的爆炸增长期。

中国珠三角优势不再

渣打银行第六年的珠三角制造业者调查,在今年2月至3月期间,访问了在该区营运的290位业者。

调查显示,从宏观层面来看,中国依旧不断创造就业机会,并维持收入增长;但看在珠三角制造商的眼里,劳工短缺的问题,意味着更严峻的成本挑战。

除此之外,赚幅收窄、信贷紧缩、订单竞争、人民币越来越波动,都是当地业者正迎接的挑战。

因此,业者们宁可提高资本投资、转向自动化生产,抑或是直接转移生产基地。

挑战1:劳工短缺 薪资涨

●29%受访者指出,过去12个月劳工短缺问题愈发严重

●大部分受访者预测,薪资将增长10-15%

●逾70%受访者,在农历新年后平均调薪8.5%

●26%受访者调薪幅度将高于去年

●2015年平均增8.4%;2014年 平均增8.1%

原因1:最低薪金制

最低薪金制,是推高薪资增长的主要原因。

中国政府在2011至2015年的“5年大计”中,放眼最低薪金能每年“至少增13%”。

今年至今,已有11个省市提高最低薪金,当中以深圳的2030人民币(1247令吉)最多。

不过,最低薪金的增幅,从2011年22%,减少至去年的13%,反映了经济增长放缓和较低的通胀。

渣打银行预计,今年的增速将介于10至11%,比受访者平均的8.4%还要高。

原因2:社会保险负担

中国地方政府实行更严谨的社会保险要求,也加重了制造商的成本负担。

调查显示,有71%的受访者表示,已执行更严格的员工保险制度。

包括健康、退休金、员工安全、生产和房屋的“五大保险”保费,占薪资的约40至50%,让老板们在面临沉重的成本时更苦不堪言。

平均来说,薪资占受访者成本的22%。

挑战2:赚幅收窄

●今年赚幅将平均收窄0.4%

●24%受访者放眼今年赚幅改善

●19%受访者认为今年赚幅恶化

挑战3:信贷能力恶化

●35%受访者比去年难贷款

●7%受访者更容易贷款

挑战4:人民币不受看好

●16%受访者预计人民币升值

●去年有97%看好人民币升值

【加大投资vs转移基地】

面对重重困难,特别是劳工和薪资的挑战,业者们只有两个选择。

1.投资改善成本架构和竞争力,以抓紧新机会

当中,投资自动化生产是最受欢迎的选择,有45%受访者选择借此解决劳工和薪资问题。

2.转移基地

有20%的受访者计划将产能转移到国内其他地方,比例比去年的28%来得低。

有11%的受访者计划,将工厂转移到海外,而在这其中,多数是大型企业。

越南柬国最佳选择

要转移工厂到海外的话,什么地方最好呢?

既然是为了削减成本而转移基地,新地点自然要有低成本的优势,最接近中国、且成本低廉的越南和柬埔寨,成了最佳选择。

紧接在这两个国家之后的,是印尼、孟加拉和斯里兰卡。

渣打银行表示,考虑从珠三角转移生产的业者,主要是生产纺织品和服装,并集中在广东省、湖南和广西,都与东盟非常靠近,薪资偏低,也拥有技术劳工。

【3亮点绽光芒】

珠三角的转型,是新兴亚洲增长的重要一环。

不过,随着中国制造领域逐渐饱和,东盟成为下个增长动力。

东盟10国加起来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2.4兆美元(9.16兆令吉),也是全球第八大经济体,以及继中国和印度之后,第三受欢迎的市场。

未来20年,将会是东盟绽放无限光芒的时刻。

亮点1:劳动资源充裕

东盟是业者从中国转移基地出去的最大受惠者,除了新加坡和大马,其他东盟国家的制造业薪资都低于中国。

虽然一些地方的薪资成本,还与中国不相上下,但充裕的低成本劳工资源,可不是中国能比得上的。

除此之外,东盟的人口年龄优势也比中国来得大,在2013年人口的平均年龄为27岁,比中国的32岁来得年轻。

同时,东盟的劳工人口也将在未来数十年持续增长,根据联合国的预测,在2010至2030年期间,将会有多7000万劳工出现。

相较之下,中国在这20年期间,劳动人口料将萎缩7000万人。

在东盟中,印尼和菲律宾拥有最大的人口优势,有助提振经济快速稳健增长,加上城市和生产力也增加,可成为区域的经济动力焦点。

不过,泰国和新加坡在这方面优势则没有那么大。在2045年时,预计人口平均年龄将超过45岁。

更甚的是,泰国的劳动人口,恐怕会在2010至2030年内,减少约50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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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点2:比中国更吸引外资

除了低成本和丰富的劳工资源,东盟也是新的国际投资热点。

一些东盟成员国,特别是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在世界排名上都有好的表现,包括世界银行的经商指数,以及世界经济论坛的全球竞争力指数,而且都还有继续进步的空间。

在2013年,东盟吸引的外资流入,甚至超越中国。虽然这大部分集中在新加坡,但未来其他经济体也将接收更多外资。

大多数的外资,都投资在制造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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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点3:未来的重要国际出口商

东盟的制造业实力非常强,柬埔寨、寮国、缅甸、越南四国峰会(CLMV)和印尼,提供低成本生产优势。

菲律宾、大马和泰国,则拥有综合制造和电子的专才;新加坡则有许多高值制造专才,以及强劲的智慧财产权保障。

放眼在今年底形成的“东盟经济共同体”(AEC),很好地将各国的制造实力“结合”在一起,在统一的区域架构下,对采取“泛东盟”策略的企业来说,会更容易将据点转向这个区域。

随着外资从中国转向东盟,东盟取代中国当前最大出口国是指日可待的。

东盟在2013年占全球出口近7%,且还在稳定增长中。中国在2008至2009年期间,以12%的比例成为全球最大出口国。

其他主要出口国如美国、德国和日本,近年来在国际出口舞台的比例也逐渐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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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发展挑战大

要达到中国过往的成就,东盟面对的最大挑战,即改善基建,需要完善硬体和软体基建,才能将中国的制造业者吸收。

对较不发达的国家来说,要吸引外资入驻,必须打造硬体基建、剔除瓶颈,以及创造好的投资环境。

亚洲开发银行预计,东盟在基建的开支仅占GDP的4%,比1980至2009年期间的6%来得高。

渣打银行表示,虽然没有基建开支的“特定标准水平”,但相信占GDP约5至10%,是可激励较高长期增长的合理水平。

长期来说,跨东盟的“无缝隙交通基建”是必需的,但最重要的问题是,谁会为此“买单”?但在那之前,各国也还有许多须改进的层面。

【最大焦点】

越南跻身第二“世界工厂”

中国转向高值生产,“廉价世界工厂”这个称号也要换人,转至东盟的低成本制造区域,特别是湄公河三角洲(Mekong Delta)。

东盟内,还有许多国家拥有廉宜劳工,且人口不断增长,中等阶级不断扩大。

调查结果显示,有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计划将生产基地转移到越南。

渣打银行预计,一名在珠三角工作的制造员工,每月可挣得700美元(2667令吉),但在越南只赚250美元(952.5令吉)。

这足以可见,越南将是中国提升制造业价值链的最大受益者,而且还占有地理上的优势,更容易“接收”从珠三角“流出”的制造商。

另也有25%的受访者,选择柬埔寨作为新基地,孟加拉和印尼各获得10%。

受访者预测,搬去越南可平均省逾19%,搬去柬埔寨则可省20%的劳工成本,搬到中国其他地方的话,仅能省16.8%。

若是投资更多在自动化程序上,平均可省11.9%,但资本开销会提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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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魅力】

已有稳健纺织基建

想要从中国出走的制造商,多数是低端生产商,主要是服装。

为何越南和柬埔寨等国受到瞩目呢?

越南是纺织、服装和鞋子的主要出口国,占该国总出口的24%;对柬埔寨和孟加拉来说,纺织出口也是重要的经济活动,分别占总出口的80%和70%。

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的数据,孟加拉和越南是全球第五和第六大纺织和服装出口国,越南的出口在2013年按年增20%。

这些国家在纺织生产工业上已有稳健的基建,因此成为中国纺织生产商转移基地的目标。

贸易协议具吸金力

越南料可在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受益良多。

这两项协议是时候,包括越南在内的多个东盟国家,可进入日本和美国市场。

渣打银行的《2014年越南外资调查》显示,有68%的外资认为,越南这两项协议促使他们提高在当地的投资,而且有超过70%受访者认为,越南绝对可从TPP中受惠。

除此之外,越南也是外资流入湄公河三角洲主要赢家,在2005至2013年期间,该国海外直接投资,年均复增达20%,增速高于除了缅甸和寮国之外的其他东盟国家。

在湄公河三角洲中,越南所吸引的外资总额,排名在泰国之后,而且未来的“吸金”潜力仍非常大。

未来消费市场庞大

除了较低的营运和劳工成本,湄公河三角洲也有庞大消费市场。

越南拥有9000万人口,而且较为年轻,联合国预计未来15年,人口将进一步扩大至逾1亿人。

再者,该国15至60岁的可就业年龄人口,超过6000万人。

根据调查,有44%的外资表示,是看准当地的人口增长潜能,才选择在该国落脚。

报道:谢静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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