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身,感觉到腰酸背痛。想想昨天,是否吃错了什么东西。想想这几天来的活动,是否有违常规,超越了身体的负担?再想想天气,想想这个生活的大环境,又想自己的年齿徒增,体质不只一年不如一年,更甚的是一月不如一月、一天不如一天……

有人说,在衰老之前,身体不只一次地给我们发出警戒的讯息。肌肉酸痛是明显的征兆之一。也有人说,当我们还能够感受到肌肤的痛楚时,应该感恩,因为我们的身体还有正常的操作能力。有的人在一场意外或大病之后,部分身体机能已经不能如常操作,如麻痹了,或者是截肢了,或者损毁了。半身不遂的人有一半的身体是没有感觉的,然而,没有痛是否比有痛更幸福呢?你想想中风者的苦楚,就知道在正常的情形之下,能感受到痛还是好的。

当然,痛,一点都不舒服。牙痛过的孩子,要劝诫他吃糖,容易多了;给火烧伤的孩子也不敢再玩火了。大人在生活的辛劳中,体外皮伤的痛通常不会当一回事。大丈夫吃得苦中苦,操劳奋斗过程中的伤残损折,往往不哼一声,忍一下就成了过去。当然,体伤靠敷药治理,痛可以折磨人也可以强化毅力。较难受的是中人暗箭,遭人无端诽谤,心灵淌血;或者是感情上的创伤,精神上的痛苦往往比肉体上所承受的还要大。

话说回来,我们都是在各种痛苦煎熬下成长的。不管是肉体的还是精神的,苦与乐总是生命的事实。很多事,痛过之后,人就学到了东西,不只累积经验,也往往促长智慧。痛,提高了人的警戒心,让人更珍惜无病无痛之乐。

冯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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