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之子 人生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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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伊柏特 (Roger Ebert)是美国首位获得普利兹奖的影评人,这位迷影英雄对电影的热爱如痴如狂。由导演史提夫占士(Steve James)执导的纪录片《生命本身·Life Itself》将镜头聚焦在他的一生,让观众了解他如何为电影奉献一生。

本片的片名取自罗杰伊柏特在2011年完成的同名回忆录。他将电影当作活着的理由,大半辈子都从事着优雅且有深度的影评写作,为那些受到了商业诅咒的电影撰文正名。然而这位一位杰出的“天才”在片中却是作为“凡人”出现的,导演朴实地为观众展现了罗杰伊柏特是如何“平庸”地喜爱电影。

片中选用了不少他主持电视节目的视频片段,画面中他是那个戴眼镜胖乎乎的影评人。就像是再平凡不过的长者,以温和的对话形式向台下的观众阐述自己对于电影的理解。他的电影批评不辛辣,他是慷慨大方的影评人。

不局限观景范围

他是为普罗大众写作的影评人,从来不以类型来局限自己的观景范围,在他狂热的迷影激情中带着一股知性的力量。他曾在影评集《在黑暗中醒来》中撰文写道:“每部电影,拍摄者都希望最终实现自己最初想法,观众也都希望看完后为它击掌叫好。如果你觉得某部电影很糟糕,或某部电影以并非光明磊落的方式赢得了观众,这可以是一篇影评精彩的开始,但你必须记住,拍摄它的人和观看它的人为它放弃了自己生命中的某一部分,以求它能不辜负那几个月或几小时的付出。”

然而片子还没拍完,罗杰伊伯特却去世了。于是导演带着那股浓浓的伤感情绪剪成了现在的《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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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

2011年某媒体曾发起一个关于“影评人的存在是否必要?”的讨论,引起网络的热议。当今影评人或成为为利益趋之若鹜的一代,他们的评论脱离了艺术欣赏本身,成为观众鄙夷的对象。而上世纪初,电影批评几乎伴随着电影刊物一同诞生,那曾经是一个“时势造英雄”的年代,写影评成为捍卫电影文化价值的神圣使命。影评人的存在像是隐藏在电影历史内部的一条精神线索,推动着电影的发展。而今,他们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在这部《生命本身》里,犹然透着一股缅怀往昔的情愫。

印证一个时代的璀璨

在数次诉说罗杰伊柏特在影评人时代的成就下饱含史提夫占士对已逝流金岁月的礼赞。被称为“全美最具有影响力影评人”的罗杰伊柏特有一种权威的力量,他的论调符合了广大影迷的口味。无疑,罗杰伊柏特出类拔萃的职业生涯映射出美国电影批评历史和电影文化在多个层面的不同变化。他的个人境遇极具代表性,在辉煌成就的背后印证了一个时代的璀璨。

在罗杰伊柏特出生的40年代,美国的电影评论开始成为新闻业中令人尊敬的一支。而到了罗杰伊柏特进入《芝加哥太阳时报》的60年代,电影前所未有成为广大知识分子的兴趣点,于是影评人的地位成为了时代的制高点。也正是利益于时代的契机,罗杰伊柏特的才华才得以彰显。

在那个没有商业利益冲突的年代里,影评人对电影有种近乎于宗教徒似的狂热信仰。而观众对影评人也报以绝对的信任,他们将这些文章当成观影指南。而今,一切沧海桑田,在诉说年代辉煌的背后暗含着导演史提夫的一声叹息。

电脑前抒写对电影热爱

在影片结尾,罗杰伊柏特因身患脑癌而无法说话,他的下颚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但他仍坚持写作,用苍老的双手在电脑面前抒写着对电影的赤胆忠心。但最令人动容的也许并不是这至死不渝的举动,而是曾经有着无可比拟成就的影评巨人此时的白发苍苍和不能言语。

Gene Siskel and Roger Ebert in screening room for photo shoot for People Weekly, June 13, 1984; Chicago

致电影的情书

如果按照传统传记纪录片的要求来评价《生命本身》,它还不算合格。因为它缺乏传记片的严谨与面面俱到,导演既没有花时间去谈论罗杰伊柏特与黑人妻子查兹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亦没有提及罗杰伊柏特在年少时期酗酒不能自己的惨痛经历。这些都是罗杰伊柏特自传的事。

展现电影之于生命态度

然而,史提夫占士却舍得用大段的空镜头配旁白去摘录罗杰伊柏特自传中的感性抒发,这些深情款款地文字满载了他对电影的赤城与激情。这部满含悲伤情绪的纪录片每一帧都透着以罗杰伊柏特为代表的一代“影痴”,对电影义无反顾的热爱,将这股浓浓的迷影情怀清晰地显现了出来。它同时也像一个多棱镜将罗杰伊柏特对电影之于生命的态度通过细碎的生活片段表现了出来。

导演史提夫占士。

导演史提夫占士。

导演史提夫占士用配音念了大量罗杰伊伯特自传中的原稿。其中有他年少时期在电影院泡一整天迟迟不肯回家的经历,也有他用六十多遍看《大国民·Citizen Kane》的激情。这不光是罗杰伊柏特感性的私人记忆,想必也是史提夫占士、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 )等一代美国青年迷影人对于电影的集体记忆。他们浸淫在对电影的狂热中成长为新生的导演,为电影书写新历史。

如今,面对电影文化在大片时代的没落,亲身经历过电影黄金时期的罗杰伊柏特痛心疾首道:“再也不会有狂热影迷在电影院的门口排队等待观看亚伦雷奈(Alain Renais)的《去年在马伦巴·Last Year at Marienbad》和高达(Jean-Luc Godard)的《周末·Weekend》了。”说到底,与其说这是关于罗杰伊柏特的传奇一生的纪录片,不如说这是导演史提夫占士用自己的方式为电影写的情书。这封情书仿佛像一座灯塔,指引着新一代的影迷对电影无差别的爱,以及走在与罗杰伊柏特一道捍卫电影尊严的路上。

剧情简介:罗杰伊柏特作为美国著名的电影评论家以及社会媒体人,为电影奉献着自己的一生。

这部传记式的纪录片用极为温情的方式,记录着他传奇的人生。影片像一幅传统的中国卷轴画,在观众面前徐徐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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