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听歌史

我从小就擅长扫地。母亲吩咐我扫地时,我总是觉得欢喜,因为可以开着“匣式”来听。年轻的朋友可能不懂所谓“匣式”,是一种大约5寸乘4寸见方的音乐盒子。多数是安放在汽车里的(比起卡带,比较不容易震动。)我父亲不晓得从哪里找来一个贴白胶板的高脚架子,上面安装一个“匣式”机,底下嵌两个喇叭,旁边还有一个空间摆放匣式带,就是一个粗略的音乐系统了。小时候没多零用钱,“匣式”都是父亲买的。我喜欢听的是尤雅、刘文正、陈芬兰的歌,边听边扫地,悠然自得。

中六的时候,一来开始阅读《学报》,吸收了音乐知识,懂得自己上街找卡带来听。另外,有夹Band的同学家福,也介绍了披头四给我。

祖母护身符

还记得那些晚上,拿了家福借的披头四杂锦录音,躲进父亲汽车里聆听的情形。当年我听了不少林子祥、齐豫,“果实”时期的罗大佑、张艾嘉等等,还有金韵奖的所谓校园民歌。武牙拉雅的“艺海”唱片,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孩(我们称之“白发魔女”),总是留意我喜欢什么卡带,有来货时特地留给我。后来这女孩去了教书,如今大概已近退休年龄了。

中六念完,不久我就到《学报》上班。喜欢买卡带的积习不改。最记得祖母给我1000令吉当作护身。我人还在马六甲总车站,已买了一卷披头四的《白色唱片》卡带。每个月一拿到薪水,就跑到Pertama购物中心,买翻版卡带。纽扬、卜狄伦、占士泰莱、凯露琼等等,叠得老高,满心欢喜。每卷卡带只是几令吉。脚印、Pioneer牌子。翻版卡带的品质很好,有一些30年后直到今天,还可以听。当年我最喜欢的是“波士”布鲁士史宾汀,放在祖母让我带去上班的卡带机(她本来拿来听粤曲)。当时《生在美国》专辑刚出,我扭得大大声播放,卡带机在木桌上“摇滚”异常。

美好得心痛的日子

开始出版《椰子屋》杂志之后,我也参于“激荡工作坊”、“另乐音乐人”。“椰子屋” 位于美嘉园,是一间两层楼排屋。厅里的架子满是卡带和书籍。朋友来访,总是喜欢开了卡带或唱片,风扇吹着,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看书,聊天。后来我们搬到美嘉园另一端(靠近“千百家居士林”)。爱伟开始加入“椰子屋”。我们编辑本国版的《儿童乐园》,客厅的一端,摆满了电脑,扫瞄器和印表机,另一端就是沙发和HIFI。已故老友杜迎明来帮忙“度桥”,想题材,累了就躺在长沙发上听歌或睡觉。当时买的CD,有些至今仍然保留。那是美好得令人心痛的日子。

后来我和爱伟到马六甲开店,音乐变成“椰子屋”不可或缺的一环。直到如今,一些老顾客,只要进入店里,发现墙上的CD架子,和看见我本人,就肯定知道“椰子屋”了。

■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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