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能变色盲?

最近刘蝶广场发生骚乱,许多人担心有可能重演513事件。

许多国家都有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历史事件。它在建国历史上产生重大影响,但因为历史真相的模糊和隐晦,加上官方制造的敏感性,使之成为每个国民心中不可言说的伤痕,最终成为不能说的秘密。

历史的真相究竟为何无法得知,也无法/不能去追寻,因为结果注定失败,而追寻的过程注定被阻止,严重者还会被污名化、妖魔化,甚至被排挤。

513事件就以如此方式存在,一个无法还原的历史,一个注定是每个国民的伤口,一个可以任由官方不断撒盐、挖起、修复,又不断重复撒盐、挖起、修复的历史事件,好让政客有机会在正式场合,说几句大家种族要和谐的话,彰显政客的开放、包容和英明,利用国民的情感和历史伤口持续捞取不用本钱的政治资本。

我想,我国种族冲突,或报道称“骚乱”是人为制造的。并不是说本次的刘蝶广场事件是有心人刻意制造,而是“种族分化”本身就是一种“大马制造”的产物,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英殖民遗留下的毒瘤。

分化族群巩固本身地位

英殖民帝国在全球殖民时期,惯常使用族群分化来巩固英殖民政府在异国异地的统治正当性与合法性。不只是在马来西亚,在印度、非洲、东南亚等殖民地,英政府都是靠族群分化手段来实行殖民统治,掠夺当地丰富资源,而遭分化的族群忙着互相争权夺利,无法团结,英政府遂成了最具权威的统治机构。

据学者安德森在《想像的共同体》里,引述社会学家赫胥曼的论文,强调两个结论,指出英属海峡殖民地和马来半岛的人口调查,界定了族群间的认同分类,显示人口调查人员在人口分类以迅速又肤浅的一系列变化,形成政治上有力的族群认同分类。

结论一,越到殖民后期,人口调查的分类变成以种族来界定,宗教认同逐渐消失;结论二,大的种族分类在独立后被保留下来,甚至集中起来,重新指名并排列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和“其他”。这些分类范畴都是经过聚集、解散、重组、混合、重新编排顺序而成。

简单来说,马来西亚的族群分类,是英殖民官员迅速而武断的分类结果。某程度来说,马来西亚的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是被人为制造的结果,被权力机构命名而成。

无敌大众受挑拨分裂

制造者是当时世界上最有权力,在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上最具权威的统治机构-英殖民政府。

我国人群的分类是历史的一项行政单位的简化,而不是打从娘胎就注定我们和他们就属于某个特定族群。

当中,历史的成因和政经权力机构有很大的关系,也因此,我国种族冲突纠纷不断,种族神经线异常敏感,也主要由此两项因素造成。尤其掌握政经大权者,若要巩固权位,持续如英殖民政府般操弄族群分化是政治手段之一。

只有一群无知大众,被权力者以无关紧要的“认同政治”挑拨而分裂,才能维持权威与权位,继续琅琅上口地说着“各族要和谐中庸”、“一个马来西亚”的口号。

媒体大报始能借助“中庸论”,以民族文化的斗士之姿.持续捞取软文化的霸权地位,继续推广文化儒商和文化办报的伪文化人形象,不轻易受动摇。

最后,所有人还是在种族的色块里徘徊,走不出去,因为不管在政治权力的区块,抑或是文化霸权的分隔,都被有心人士刻意区分开来。若一味强调民族大义、民族文化、民族教育、大中华圈的办报大业等,诸如此类的软文化诉求,试问我们何时才能摆脱种族主义?我们何时能主动选择成为色盲呢?

廖珮雯·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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