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人志

《职人志》封面。

《职人志》封面。

在这个日新月异、讲求效率、追求速度,手机和电脑三不五时要更新版本和新功能的世代,“传统”仿佛已是过时的代名词,“怀旧”是老年人的自我陶醉、“手工艺品”更是随时面临淘汰的上世纪产物?

会有这样的认知,或许是我们还没发觉这些传统产业艺术美丽的精髓。有一群人,一直默默用自身的专业在守护着这份传统的美好,他们的专业精神和生命故事令人钦佩,更值得被看到、被尊重。

在2013年底,由台湾远流出版的《职人志:52个顶真职人,认真打拚的故事报乎恁知》,两位学设计的年轻女作者黄靖懿和严芷婕,就钜细靡遗以图文并茂的方式,为大众展现了来自台湾各地区各领域,52位传统手工艺术师傅认真打拼一辈子的故事。书中,这群工艺师傅被称为“职人”。

“职人”,指的是传承守护着代代相传的传统技艺,并透过双手制造出优质良品的生产者。这群师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靠着对创作的热诚、对作品严谨的要求、制作时专注的投入,才足以创造出让他们感到自豪的作品,这就是经过时间淬炼而形成的职人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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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领域职人故事

本书采访报导了来自不同专业领域的工艺职人的精彩故事。独创立体和一秒剪纸法的剪纸职人李焕章,因幼年时常跟着母亲、姑嫂等一起学刺绣和剪画图样,造就了他对剪纸的兴趣和基础。后来因战乱被逼离乡背井的他,思念家人时就会拿起剪刀,凭着儿时记忆来剪纸解乡愁。曾花几个月时间制作长达数尺长的《红楼梦》与《八七庆仙传》等大型作品,李焕章表示剪纸靠的就是熟能生巧和耐心,他在每天练习的过程中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才能有今天的成果。

努力推广树艺理念、以唤起大家对大自然关怀的树皮编刻职人李咏谟,幼儿时因高烧不退,造成中枢神经受损成了行动不便的小儿麻痹患者。天生乐观的他,从小帮忙负担家务外,还喜欢美工手艺。毕业后因求职困难,便开始制作草编到市集贩卖,生意竟出乎意料的好。后来也逐步研究以树皮取代草叶作为编刻。从事编刻20多年,他最大的心得就是要懂得和大自然和平共处,希望大家爱惜大自然带来的珍贵资源。

用花布、毛线创作现代新灯笼的手工灯笼职人张美美,因父亲突然中风而接手了祖传三代的老字号商行。她灯笼制作和彩绘的手艺,也是自小跟着父亲边看边学,一点一滴的经验累积,渐渐做出兴趣。她自行研发了多款灯笼,如客家传统花布剪裁之后糊在纸灯笼上,使色彩鲜艳喜气;还有用各种颜色的毛线缠绕做成灯笼形状的毛线灯笼等,创新的作品深受好评,也让古朴的艺术风采得以延续。

《职人志》两位女作者黄靖懿(右)和严芷婕。

《职人志》两位女作者黄靖懿(右)和严芷婕。

维护传统文化尽心力

师承父亲学习工法,挑战制作不同形式狮头的狮头职人施峻雄,从小耳濡目染,看着父亲制作狮头长大。年轻接手家业时,因自觉技术只是基础不够专业,为了增加实力,他便接受台湾北、中、南各地所委托制作和修理的狮头,借以吸收各家的优点和特色,综合成为自己的门派。现在,施峻雄在接受客人订制狮头时,同一造型会做两只,剩下一只作为收藏,他害怕这些古老技法会失传,后代再也看不到这些威风凛凛的狮头,他希望这样的收藏和仿作,能为维护传统文化尽一份心力。

这群职人还有毛笔职人、制鼓职人、陶瓷职人、竹编职人、漆艺职人、刺绣职人、旗袍职人、花窗职人、打铁职人、玉雕职人等等,每一个职人师傅,都有着属于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故事或许不属于光芒四射,但却充满生命力。他们所展现的是另一种内敛深层的生命美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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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拼搏事业的精神

因为不想这些美好就此消失,因为希望那一份对工作负责、对生命坚持的态度可以被看见,两个学设计的女大生黄靖懿和严芷婕,就构思采访报导这群师傅来制作她们的大学毕业作品。她们以近一年的时间搜集资料、深入探访了52位遍布台湾各地的传统工艺职人,黄靖懿负责文字撰写、上色与图文排版;严芷婕则绘画出一幅幅细巧如剪纸、充满圆润福泰喜气的插画。她们以一周一报,一年52周的方式,设计出一年份的《职人志》。

为了配合传统的主题,从文字、排版、色调到插画都带著强烈的复古风味。他们把每位职人工作时的情景、环境、作品、工作道具,甚至师傅们微妙的表情都一一细腻的描绘了出来,那怀旧又不失喜气的画风,让整个画面看起来丰富且讨喜,同时也完整展现了职人的专业精神。她们希望能让新世代年轻人看到传统文化的内涵,也让年长的一辈再次感受手感时代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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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显创意与勇气

这份用心也让她们的毕业作品,于2013年参加台湾优良设计协会及台湾创意设计中心主办的“新一代设计奖”和台南市政府文化局主办的“台南创意新人奖”,皆获得首奖肯定。评审一致表示,《职人志》对细节的讲究几乎无可挑剔,突显出创意者充满耐心与勇气的认真踏实精神。最后,52份的周刊,也得到出版社的青睐,转化成以书的姿态重现,以让更多人可以阅读,就此造就了这本《职人志》。

两位作者在接受访问时,回想起制作这本书的过程表示,制作《职人志》的繁琐难以言喻,他们都面对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黄靖懿要化身文字记者,写起自己不甚熟悉的报导文章,严芷婕因从没画过空间与物件,对于空间透视与物件摆放的绘画感到陌生。她们在绘画和上色时,才感受到这些师傅的作品真的做得很复杂细致,为了让画面还原真实,她们耗费了一番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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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种人生经验

虽然过程苦不堪言,但职人师傅们的精神却支撑她俩将整个企划完成。“看到师傅们对自己的职业注入这么大的热情,就觉得我们也都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工作。”在和这些师傅相处的过程中,她们觉得师傅们不只介绍了他们的工艺技巧,也把他们一辈子的人生体悟和经验分享给大家,让她们就像得到了52种不同的人生经验一样。

看了这些职人师傅的故事,让人深刻了解到,那些在日常中我们觉得不起眼也不为意的手工艺品,却是制作的师傅用自己一生的岁月和生命来完成的,要守护自己的兴趣和专长长达数十年,那一份坚持一点都不容易。

本书采访的虽然是台湾工艺师傅的故事,但里头提及的一些行业,在马来西亚也有一群默默守护和坚持的职人,这些师傅和他们的作品一样值得我们尊重和珍惜,也让我们为属于马来西亚的故事而感到骄傲。

文:PS.Joe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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