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与自由

阅读港台杂志和书籍,发现越来越多年轻人选择创业或成为自由工作者。在马来西亚的情境,这意味着没有安全感和退休后没有保障。对许多人来说,一般是70年代全球经济开始起飞后,大企业、大公司崛起,成为光鲜亮丽、西装笔挺的上班族,是普通人毕业后的愿望。

在大公司上班,意味着挤入高学历、高收入群体,无论职场环境多么险恶,就是要在大公司捱到退休,拿到优渥的退休金,平常每年还有厚重的花红、福利金、健康保险等。这是人人羡艳的人生胜利组走的亮丽路线。

经过80、90、00的时代变迁,突然发现港台,甚至马来西亚,出现许多70后、80后、90后在美好年代成长的年轻一辈,选择勇敢创业(当然还是有大部分是打工族)。但打工上班族不再成为让人欣羡的一组社会群体,反而打工累积资本创业,成为更多年轻人的选项。

台湾很受欢迎的杂志《小日子》就以介绍突破主流大体制、大公司的街边小店、网络虚拟交易平台、创意奇想的创业概念,为主要内容,让人发现原来不在大公司上班,只要有创新概念,一样可以创业赚钱。

年轻一辈思想前卫

年轻一辈大多为教育程度较高的群体,他们思想前卫,不易被操弄,拥有独立思考、批判思辨的精神,也强调个体自主,自由解放的理念。大多数曾经循规蹈矩,遵循社会主流思维,上小学、中学、大学,甚至研究所。但是,教育除了提供技职训练,更教会他们分析和思考能力。

他们渐渐发现大公司剥夺劳工权益、压抑员工自主性、对工作内容诸多限制、面对上司职场霸凌、滥权、无理要求、职场潜规则等,其实这些都志在剥夺个体的自由解放,来要求生产和产量的系统化、组织化和最大化。

唯有削弱个体的主体性,才能让组织有效快速运作,即使运用脑力和知识的上班族,也只是大公司底下的一个螺丝钉,随时可被取代,也随时可被摆弄在任何位置。只要在组织中拥有权力就可摆弄任何人。

在如此权力结构不对等的情况下,接受高等教育的知识群体,要嘛,就从众,从属于一切权力底下,做一颗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螺丝钉,任人摆布;要嘛,自己开创另一个组织制度,做自己的主人,而非压抑自己的才华和主体性。

后者不担心退休后的退休金、每年的花红,他们勇于开创,积极承担各种风险,抱着坚忍不拔的意志,坚持自己的理念,不受大环境、大制度摆弄。

希望重获经济自由

事实上,于1968年出版的意识形态经典书《单向道的人》(马库色着)就赤裸裸地描述了在发达工业社会底下的打工族,其实是出售肉体和精神的个人,他们都在工业社会的制度底下,失去自由。

书中提到,企业活动的自由一开始就不完全是一件幸事。不是工作的自由就是挨饿的自由,它给大多数人带来了艰辛、不安和焦虑。假如个人不再作为一个自由的经济主体,而被迫在市场上出售他自身,那么,这种自由的消失,将是文明的最大成就之一。

现代年轻人的创业精神,似乎企图打破经济无法自主的现实情况,希望重新获得经济自由,不再压抑个体,臣附于体制组织,试图换回人性最珍贵的资产-自由。

然而,创业何其艰困,就和追求自由一样吧。

 

廖珮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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