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世界

Lot 58, Jalan Kuda Emas Mines Resort City Seri Kembangan Selangor

去年12月,88岁的前首相夫人敦西蒂哈斯玛医生与孙女雅思敏同台演奏小提琴那一幕,让人惊艳至今。因为,大多数的人或许都不知道,她原来能拉得一手好琴啊!

从来,她都是跟在夫婿敦马哈迪身后的贤内助,不急着与谁争光夺艳,却仍然掩饰不住她浑身自然发散的魅力,源于智慧与和蔼,还有那坚韧不拔的毅力。

敦西蒂说:“站上台演奏,我是要借此鼓励他人,有志者事竟成,即便你已经一把年纪了!”

今天,她迎来89岁诞辰,我们也特将早前的亲密访谈,选在今日整理成文见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祝贺敦西蒂哈斯玛医生,生日快乐!

敦马哈迪与敦西蒂相差一岁,生日只差两天(敦马的生日是7月10日),夫妻倆携手走过风风雨雨,爱相随逾半世纪。

敦马哈迪与敦西蒂相差一岁,生日只差两天(敦马的生日是7月10日),夫妻倆携手走过风风雨雨,爱相随逾半世纪。

孜孜不倦音乐路

一人有一个梦想。贵为前首相夫人的敦西蒂哈斯玛医生也有梦想,那是一个关于音乐的梦想。但那梦想在夫婿担任首相的22年里,这位杰出女性也只能偶尔做做梦而已,直到退出Seri Perdana首相官邸后,她才逮到了实践梦想的机会。那天与敦西蒂午后相聚,她弹着琴,与我们谈音乐,说梦想,话人生。

去年与孙女雅思敏同台演奏小提琴,并非敦西蒂的首场音乐演出。敦西蒂学成后首个公开小提琴演出,实在国油慈善音乐会上,当晚,她选来的曲子是夫婿敦马最喜欢的经典老歌《Come Back to Sorento》。

回忆那场演出,敦西蒂说:“当聚光灯打在我脸上,我看不见台下任何人,但我知道台下观众见我拉小提琴都吃惊了!包括我的丈夫马哈迪,呵呵!”

虽然敦西蒂曾向敦马透露自己儿时曾学过小提琴,但敦马从来都只对她半信半疑,让她纳闷极了,这次总算让她吐气扬眉。

那是国油第二次举办慈善音乐会,第一次慈善晚宴,敦西蒂表演歌唱;次年上台换来了小提琴演奏,大家始料未及。当晚所有的惊艳与吃惊,原来都是她好几个月下来所精心部署的场面。

敦西蒂在试弹电子风琴。(图摄于1982年5月22日)

敦西蒂在试弹电子风琴。(图摄于1982年5月22日)

偷偷练琴实力惊人

“我只告诉马哈迪我要学小提琴,但每次我都等他出门工作后,才敢拿起小提琴练习……”敦西蒂表示,她担心敦马被她破音、走音的琴声吓坏,也希望在后来表演时给他一个惊喜。

练琴时不只防着老公,敦西蒂也防着住家附近的高尔夫球手和家中的宠物。每次老师上门来教琴,或是自己练琴时,她必先确定没有人在附近打高尔夫球,也先把宠物暂时送到他处,然后才能安心地拉琴。

“我担心他们被我刺耳的琴声吓得乱挥杆,把球打到我们家来,那就糟糕了!”敦西蒂说话是如此风趣幽默,毫无架子,毫不给人距离感。

茜蒂哈丝玛(左起)在孙女雅思敏及其他小同学的陪伴下,演奏了三曲,令人听出耳油。

茜蒂哈丝玛(左起)在孙女雅思敏及其他小同学的陪伴下,演奏了三曲,令人听出耳油。

86岁的音乐梦

那次为慈善音乐会准备的小提琴表演,是敦西蒂实践音乐梦的第一步。曾经,她也差点忘了自己的音乐梦。直到一次在正副部长夫人协会(Bakti)的晚宴上,欣赏一名小女孩的小提琴演出《匈牙利舞曲第五号》,顿时勾起了敦西蒂儿时学小提琴的回忆。

拜托老师重拾琴弦

当年,她也正如小女孩般的年龄,拉得也同样是《匈牙利舞曲第五号》,可惜现在的她已忘怎样拉小提琴,心中懊悔不已。那晚,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再重拾琴弦。

“我当时想要能再拉小提琴就好了,即便只是拉《一闪一闪小星星》我便心满意足,也能安心合目而去了。”

谈起那追梦的过程,她表示,老来才学琴实在不容易,第一个障碍就是“有哪个老师愿意教老学生呢?”。当她在努力打听学琴学校时,凑巧的是,这时碰上正在学拉小提琴的孙女雅思敏正要出国求学,不再继续学琴,也就是说,雅思敏老师的时间表将有一个空缺。敦西蒂觉得这真是天赐良机,立刻让助理给老师打了通“询问电话”,但不能透露是敦西蒂本人要学琴。

敦西蒂表示自己八旬老人都能学会拉琴,鼓励大家勇敢追梦。

敦西蒂表示自己八旬老人都能学会拉琴,鼓励大家勇敢追梦。

当助理正向老师了解详情时,在一旁的敦西蒂已经急得不行,结果一把抢过电话,迫不及待地直接与老师对话。根据敦西蒂的“供词”,当天有趣的画面是这样的:

敦西蒂:“那个学生今年86岁了,而且老眼昏花,还很久没拉琴了,可以吗?”

老师说:“没问题啊!请问这学生是谁呢?”

敦西蒂:“我呀!”

老师说:“当然没问题啊!”

挂上电话,敦西蒂欢喜得手舞足蹈,不忘立刻致电到办公室让助理把小提琴送到家中,立刻检查是否完好无损,一切就绪,上课了!还记得第一堂课,敦西蒂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心中激动万分!

敦马是敦西蒂最忠实的听众。

敦马是敦西蒂最忠实的听众。

父亲的礼物遭盗窃

办公室那把小提琴,是他人送给她的礼物。敦西蒂坦言,这些年来许多人会给送礼物,其中也包括小提琴和钢琴,尤其还是首相夫人的22年里,获得的珍贵乐器不只一两件。但那些年,忙碌的日程表把她挤得喘不过气,根本没机会想起拉琴这件事。

倒是在夫婿辞去首相职位后,她也重拾了当年的音乐梦。她的第一把小提琴,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那是一把二手小提琴。虽然旧了点,但却是一把好琴。可惜,那把琴在敦西蒂离家求学的时候已被盗了。琴不见了,敦西蒂也忘了拉琴之事。

敦西蒂与敦马都是爱音乐之人,两人偶尔也会合唱。

敦西蒂与敦马都是爱音乐之人,两人偶尔也会合唱。

姐妹借琴互慰

那是日治时代,才15岁的敦西蒂被迫停课在家。无所事事的日子里,她和两位姐姐在家中学烹饪、做家务。一日,父亲下令3个女儿学音乐,请来了音乐老师,教大姐和二姐学钢琴,而么女敦西蒂则学小提琴。

虽然学的是小提琴后,敦西蒂看多了姐姐们弹钢琴,无师自通,也学弹钢琴。有时候她弹和旋,姐姐们弹主旋,哼哼唱唱度过那天昏地暗的岁月。

和蔼可亲的敦西蒂还为我们弹琴。

和蔼可亲的敦西蒂还为我们弹琴。

老师推荐电台表演

老师见三个女孩琴弹得好,还推荐她们到当年的马来亚广播台表演。那场生涩的电台现场表演,如今敦西蒂提起,令她回味无穷。“在当年,能够上电台表演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呢!”

尽管窗外战火连绵,窗内她与姐姐们借琴互慰,敦西蒂回忆道:“当时也不知喜好,只觉得在动荡的年代里,能够躲到音乐的臂弯下,我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敦西蒂与音乐结缘,其实早在更年幼时。敦西蒂生长在一个大家庭里,有10个兄弟姐妹,父亲是政府人员,虽然家里不算特别富裕,却是比下有余。自她懂事以后,家里有3样东西让她印象特别深刻——一台直立式钢琴,一辆汽车,及奶奶。

因为视力越来越差,分不清黑键和白键,敦西蒂只好在琴键上贴满了可爱的闪亮贴纸做印记。

因为视力越来越差,分不清黑键和白键,敦西蒂只好在琴键上贴满了可爱的闪亮贴纸做印记。

大姐琴声伴随长大

敦西蒂的父亲喜欢音乐,喜欢弹奏Gambus(印尼乐器,类似吉他),每个星期也有老师上门教大姐学钢琴。当时大姐已经20岁,而只有5岁的敦西蒂总喜欢在一旁看着大姐弹琴。敦西蒂就这样在一片音乐声中长大。

后来,日军投降,敦西蒂决定到当年位于新加坡的马来亚大学医学系学医,并答应父亲一定学成归来,因此把小提琴留在家中,一心一意向学。没有琴的日子,却让她遇上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敦马哈迪。

永远的忠实听众

敦西蒂透露,敦马哈迪不会唱歌,也不会弹奏乐器,但却是爱音乐之人。他懂得享受音乐,也很喜欢听他人演奏和歌唱。而他,也是敦西蒂最忠实的听众。敦西蒂补充道:“听马哈迪讲他年轻时会吹喇叭,但我是没见过啦……”

询问敦西蒂曾经为丈夫特别寄情献唱吗?她立刻挥手否认道:“没有啦!只是大学时代参加活动时,一起唱歌,但没有特别为他献唱啦!”

尽管声声否认,但她透露,夫妻俩最喜欢的曲子是《Always》,有时也有一起哼唱。说起敦马,敦西蒂笑得像个小女孩似的。的确啊!寄情何须只有献唱?这么多年来,这对模范夫妇教会国人的是,妻子给丈夫的爱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有敦马的场合,总能看见敦西蒂相伴左右。(图摄于1996年3月4日)

有敦马的场合,总能看见敦西蒂相伴左右。(图摄于1996年3月4日)

敦马抱怨生错年代

“我从小跟着7个兄弟玩,压根儿就个男子头,可是当年医学院里只有我一个马来女孩儿,马哈迪别无选择啊!导致现在他经常埋怨自己生错年代,他说要是生在现在,大学里女孩多过男孩,选择更多。

“每次他这样讲,我就会点点头对他说,对啊!你的确可以有更多选择,但并不代表更多选择能够让你成为首相哦!”看不出来!政坛强人私底下竟如此风趣幽默。

两人结识到结婚,毕业后次年,敦西蒂嫁给敦马,跟着夫婿回到家乡亚罗士打生活工作,然后陆续为敦马诞下儿女。兼顾家庭与工作的日子,敦西蒂除了敦促孩子学琴,根本不碰琴。到后来,敦马担任首相,敦西蒂随夫婿到世界各地工作,更难有机会好好专研琴艺。

敦西蒂当年的毕业照,隔壁站着的是当年的男朋友敦马。

敦西蒂当年的毕业照,隔壁站着的是当年的男朋友敦马。

即席演奏难不倒

“那时候我们常收到他人送的乐器,我很喜欢,但太忙了,没有时间去碰这些漂亮的乐器啊!都只能珍藏在首相办公室内,总是妄想着哪天有时间就要玩一玩的,结果一直都没碰它们呢!”

那时候,敦西蒂因偶尔与部长夫人聚会需要表演音乐、歌唱,曾经像老师学“即席演奏”。由于敦西蒂的视力不好,看满是豆芽的乐谱对她来说非常吃力,只能靠听力学曲。这个技能,也在后来她学拉小提琴的时候起到很大的帮助。

当时的首相夫人58岁,今天是敦西蒂89岁诞辰,祝生日快乐! (图摄于1985年7月15日)

当时的首相夫人58岁,今天是敦西蒂89岁诞辰,祝生日快乐!
(图摄于1985年7月15日)

团结与和平

“音乐是一种特别的东西,当妈妈要让你睡觉,她会唱摇篮曲,人都在音乐中成长,音乐在潜移默化中对我们的生命起了影响。”

敦西蒂认为,音乐教会她欣赏生命的美好。音乐不但能陶冶个人性情,起到减压的作用,也是全世界共同的语言,能促进团结与和平。她说,学琴的没有坏孩子,更认为父母应该鼓励孩子学音乐,学琴也好,学唱歌也好。她认为,唱歌是上天给人类最原始的乐器,每个人都应该善用它。

“有些孩子生来爱学琴,有些孩子抗拒学琴,父母在这点上应该拿捏得宜,不应该强迫孩子做不喜欢的事,那只会弄巧反拙。”

敦西蒂举例自己的孩子,各个都是杰出人士,他们在成长过程中都有音乐熏陶,比如拿督莫扎尼是鼓手,拿督斯里慕克力会弹钢琴。

敦西蒂是和蔼可亲的奶奶,对首次见面的记者也毫不见外。

敦西蒂是和蔼可亲的奶奶,对首次见面的记者也毫不见外。

【后记】:和蔼可亲的奶奶

访问定下来之后,一直忐忑不安,觉得这个人物未免也太大牌了,怕自己hold不住。前辈们纷纷凑前来说:“安啦!她很亲切!”

后来,采访地点由敦西蒂决定在她私邸进行,当时觉得:她太随和了吧?!尽不嫌弃小记者到她家中打扰?

后来的后来,在访问过程中记者几度忘了面前这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都怪她不只亲切,说话也太幽默了,整个访问笑声不断!访问结束后,又即兴给我们表演了小提琴演奏,接着又是连串的Selfie和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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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到敦西蒂家中拜访,我们还不知道……

1.辞去首相职务至今12年,敦马两夫妇却未退休。这两位年近九旬的老妇老翁,每周一至周五仍然像上班族一样,早上7点多便得上班,下班后还要参与各种晚宴或聚会,经常搞到夜深人静才回到家中。

2.每天起床洗澡后,敦西蒂和敦马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祈祷,感谢上天赐让他们又多活了一天!夫妻俩每年都会参加大学同学聚会,一次都不肯错过,但年复一年,参加人数越来越少,让她更加珍惜生命,也要照顾健康。

3.与敦西蒂共进下午茶,厨师早已在敦西蒂的右手位置放了一杯热红茶,及一碗清水。敦西蒂坐下后先洗了手,然后“巡视”一轮餐桌上的cucur udang,炸香蕉糕及砂拉越传统千层蛋糕,说道:“我们先吃咸的,再吃甜的吧!”敦西蒂的公众形象向来是高雅文静,私底下也注重餐桌礼仪、更注重养生健康,对吃也有一番讲究。

4.敦西蒂非常好学,不但学琴,还学各种语言。早年曾学过法文,还与女儿玛丽娜互传法文简讯当练习;但近年却钟情日文。当天,甫与记者打过招呼,她便说“O-genki desu ka?(你好吗?)”,淘气地与记者问好。

5.敦西蒂偷偷告诉我们,敦马当年在新求学时有个花名叫“Tanam Padi”,因为他来自米都阿罗士打。

报道:周季鋺、摄影:叶添益、 本报资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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