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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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倒退噜·While We’re Young》结尾相当有趣,两位四十多岁(不算是“中年”啦)夫妇,经历过不同世代的精神与文化冲击之后,准备领养孩子,面对自己的未来。两人在候机室坐着,却见到对面有一个婴孩,手拿iPhone,娴熟地划弄游戏,然后按电话,伊伊呵呵煞有其事地说电话。夫妇两人看得呆了。这就是他们未来即将面对的情况吗?

做丈夫的,是一名纪录片导演,忠厚老实,有耐心地,按照传统方式(一般是用个摄影机对着受访人),长年累月,不辞劳苦地拍摄一个课题。有一天,他遇到两名罕见的年轻“仰慕者”,受宠若惊,与老婆一起成为年轻人的朋友。

风水轮流转,这两名年轻人的生活,有点像上一代人,跟两夫妇显着不同。年轻人虽然也跳Hip Hop,日常生活里还是用着传统打字机、玩着传统棋子、一面墙满是黑胶唱片(收集的歌曲是上一代口味)、戴帽子、骑脚踏车,尤其男的那位,每说一句话总含“美丽”(Beautiful)充满对世界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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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准中年夫妇呢?反而无时无刻用着面子书,手机和Apple TV,他们即时对年轻这种“返璞归真”的生活形态吸引。男人老花眼终于来了,戴上眼镜也同时戴上了帽子。虽然骨头已经硬化,也开始骑起脚踏车,女人跟着去学Hip Hop,一起到年轻人的心灵座坛去呕吐,追求性灵的生活。

但是后来发觉,年轻人接近他们,是有目地的,为的是通过他们,接近男主角的岳父,一名著名的电影人。而且,男主角后来发觉,年轻人拍摄的“纪录片”,都经过精心设计、安排、演出,已不是传统所谓的纪录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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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原来已变了

令他气结的,不是这种欺骗和虚伪:而是自己老老实实拍摄的纪录片,大家都觉得沉闷。而年轻人那种被揭发是虚伪的东西,却为人所认同及欣赏——这个世界原来已经变了,已不是从前“当他们还年轻”的样子。只要你做得像真的一样,人们便接受了。也不管事实是否如此。

口口声声“美丽”的年轻人,其实一点也不美丽。他们可能不是这一代年轻人的表征,因为世世代代都有这样力争上游,不择手段的年轻人。他们总是要显得与人不同(出位)、自我标榜、叛逆,无可避免地卷入了同样的人生途径:婚姻、事业、孩子……每一个选择,决定了未来几十年的方向。人嘛,说是叛逆,总是给这个大环境,牵着鼻子走。

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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