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垚纪念特辑:永别白垚

 

白垚,2011(刘镒英/照片提供)

白垚,2011(刘镒英/照片提供)

我跟白垚见面只有几次,友谊的建立靠书信往还,特别是编《蕉风》5年间,是亲密笔友兼战友。他高个头,声音宏亮,烟瘾跟我一样重,说话时习惯把“是”(shì)拉长,让人听出那不是本地人常发错音的“是”(sì)。

202期《蕉风》改版。203期编辑名字刊出。姚拓是精神领袖,有成和我负责杂志的组稿编辑设计出版工作,白垚总结每期的编刊成果、心得、期望及方向。稿约是他拟的,〈风讯〉我客串几次,其余都由他执笔,而且篇章长,多所发挥,可说是他的“专栏”,读〈风讯〉便知当期的内容,更知编辑团的所思所想。它也是编者与读者间的沟通桥梁,作者与作者间联系的管道。

白垚最精彩的言论都是在这种不署名的情况下发表,像一份报纸的社论,编后话让编辑室的同人认可后共有,才代表全体一致的立场与见解发表,不署名立功,白垚的贡献十分罕见奇特。

白垚于1959年以〈麻河静立〉的发表为马华现代诗之滥觞,才情高感觉敏锐不在话下。少见却可理解,且更值得赏识的是,他的旧学根底好,不但写旧体诗也写得一手好书法,有时为了静下心来,他会用端正的毛笔小楷给我写信,而一行草起来,则章法笔墨均可细观。以这般的修为加上勤于思考,白垚写起理论,常有闪光点,有时实在气不过,非得跟他口中常说的“左仔们”干将起来,也得理不怕伸张,论点每能新人眼目。

这位当年的老友,在姚拓故去后,也离世了。202期的《蕉风》组成的编辑团现在只剩下我和有成。有成在国际学术圈常有活动,每一次外出若能绕个弯到新加坡,他一定会来跟我相会,他还在耳顺阶段,我已进入从心所欲不逾矩的时期,作为诗人,他连在我画室已经待了18年的老猫卡卡都心疼难舍,更别说人生的生离死别,会让他和我特怀情思,苦苦要求真知而不可得,只能好好珍惜每一次的难得的相聚。像白垚,你现在多想见他,也永远见不到了。

28.6.2015

陈瑞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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