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岁月:菠萝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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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近日来,常常可见到一个友族小贩,在大街路旁开个小档口,摆卖菠萝蜜。

菠萝蜜是本地水果,果实硕大,一个果实二十多公斤不奇怪。它果肉有黄色、橙红色,芬芳甜美。

小贩生意不错,常常开档。这是因为山上居民少有机会吃到这种水果;菠萝蜜树由于山上天气寒冷,不太适合栽种,我的一个叫阿江的朋友,他菜园就有种,虽然肉质不错,可惜果肉薄了点,而且果儿瘦小。

看到菠萝蜜,使我想起了我们北马故乡的村落。我们故乡老家屋旁,从前就种菠萝蜜。菠萝蜜的树枝桠多,小时候顽皮,常常爬上树玩耍。

萝蜜结果实须要用纸袋包裹,免遭虫类叮咬腐烂。我们以前栽的菠萝蜜经常结果,而且果儿大粒。每当看到纸袋内的果实浮肿,就知道它不久将要成熟。成熟后的果实,外皮会柔软,轻轻一按会微凹,而且发出香味。当果实成熟,笨重的它如何从树上采下呢?这要花点儿的心思;就是利用一条粗绳,绳子跨越树上一根坚硬枝干,然后绳子一头绑住果实蒂头。绳子另一头在树下,由一个人紧握,当割下硕大的果,树下所握的绳慢慢松脱,让果实从树上缓缓滑下来。

菠萝蜜的果实甜美,我们破开取出果实,浸过盐水就吃,它的核煮来吃也很美味。有人说,吃菠萝蜜会肚子胀气,有人提供秘方,破开后取果直接吃就不会,用水洗过了就会发生胀气现象。

戏未上演已卖完

对于菠萝蜜,我小时候和它就有过一个小小有趣的故事。话说,以前我们住的乡镇高渊,不时都有神庙节日聘请大戏助兴,有一次,那个叫火车桥脚的“红龟老爷”神庙有酬神,刚好我家的两个巨大的菠萝蜜成熟,当时我和排行第七的弟弟很鬼马,经我建议,就将菠萝蜜用脚踏车载到戏棚脚去摆卖。那晚,我们提早到戏棚脚,当年看戏的人多,戏未上演已挤满人潮。当我们的菠萝蜜一破开,就围满了买客。

由于我们从来不曾有过做买卖经验,也没准备装果儿纸袋来(当年尚未出产塑料袋)当场就有买客提点我们带些纸张也可。现在回想真不好意思,记得当时买客只能用手捧着去,只有戏子自备盘碟,因为戏棚就是他们的居所。也许是我们的果子硕大诱人,也许是我们卖得便宜,菠萝蜜一下就卖个精光。虽然所卖的钱不多,但兴奋得很!

最得意的是,当年我是戏迷,喜欢看潮州大戏,戏未上演菠萝蜜已卖完,正可过足戏瘾。我至今都还记得,当时聘请来的大戏,是我所喜爱的“老赛桃源”潮州剧团戏班。

文字与摄影:邓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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