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平生:访亲戚长辈求利市

怀着丧父之痛,带着他替我做过的所有选择和期待,我努力地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高中学业。

父亲不在了,我要第一次独自去面对将会影响一生前途的关键选择。毫无疑问地,我毕业后的目标是要赴台升读大学,坚决而明确!

问题摆在面前的是:要选读什么科系?能考取吗?有钱成行吗?

那时我已18岁,也曾离家生活过近6年,面对问题和选择不应该彷徨无主了。对于选科,也许穷怕了,为了日后容易谋职和能够赚取较好的待遇以帮助养家,我舍弃了更有兴趣的科系,选择了当时最热门的工程学系。虽然有信心能考取,但因不能有失,我选择了夙夜匪懈地努力复习备考,暂且把能否有钱成行的烦恼放下。少年心性,觉得如果考不上,那不就白烦恼了吗?

考上了,钱的烦恼便接踵而至!母亲知道我考取后,虽高兴却眉头深锁,喃喃地说:“仔呀!你点去呀!”我知道家中了无积蓄,要赴台便只能自己想方设法了。为了筹措总数不菲的赴台船费、置装费和学费,我非常无奈地选择了去拜访好些亲戚长辈,把求助隐藏在“升学辞行”的背后,期望他们能自动地以“利市”的形式赞助。人性的善良使我得以集腋成裘的筹足了费用。目的达到了,但这个选择一直使我耿耿于怀,有为五斗米折腰之感!

赴台后,已转职吉隆坡的大哥每月硬挤出10元美金寄给我,从不间断。他薪酬本已微薄,且已把大部分所得寄给母亲养家,担着我们整个家的肩上又添了负重。长兄如父,恩重如山啊!

 

刘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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