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玲珑记忆已永恒

玲珑真是一个好地方,在我的印象中,整个市镇,被群山环绕着,形成一个玲珑盆地。群山之内,三面是重重的橡胶林,只有一面是水稻田。

小时候的趣事与糗事,很多已在记忆库里成为永恒。这些玲珑记忆,不时会在我脑中跳键现影,让我时而微笑,时而悲戚。

我不讳言,小时的家境并不宽裕,父亲一份不到200元的教职薪水,要养活七口人,不是那么容易。以前有一套电影,名叫《一家七口一张床》,这就是我家的写照。所以,父亲课余,须另谋财路,就是在家后面私占土地,开辟一片菜园,种一些菜蔬、瓜果之类,还豢养鸡、鸭等家禽,少数供自用,大多数拿到巴刹过码给菜贩。

50斤生菜贱价卖

我还记得有一年中秋的前几天,父亲、母亲、大哥和我起了个大早,把已成熟的生菜收割了,大约有50斤,由我们兄弟俩扛到巴刹。我们原以为最少可卖到3毛钱一斤,岂知拿回家的,只是区区5块钱。全家都很失望,那年的中秋,过得特别草草。

穷家孩子,糗事一箩筐。记得我们一家的早餐,多数是面包配加椰,或者饼干加kopi乌,那天不知哪里找到一毛钱,兄弟们派我去买一碗咖哩面大家分享。当年,一碗不加料的咖哩面只卖一毛钱。我特地拿了一个比较大的碗,准备多装点咖哩汤,捞隔夜饭吃。岂知,卖面的大婶不高兴,嘲讽道:“下次拿个缸来装啦,笨!”好在我那年才9岁,不知丑字怎么写,应该没有脸红,但这件事却牢牢地烙印在我脑版上。

还有一件糗事,是裤子惹来的。我们兄弟的短裤,一向都由母亲亲手缝制,有新裤穿,我们便很开心。有次,我们兄弟穿着新裤出门去玩,却遭邻居大叔们取笑:“哎呀,怎么你的裤子,前面有一个红桃,后面又有一个黑桃?”原来,我家钱不够用,母亲向杂货店便宜地买了几个面粉袋,缝制了几条短裤给我们兄弟。幸好,这些面粉商标,漂洗几趟便褪色,让我们省了一些尴尬。

山雨如瀑布

然而,我想,我们一伙小孩,也做过一些愧疚的事。我们的玩伴中,有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名叫阿山,年纪与我们相仿。这个可怜的孩子,平时只穿一条短裤,上身永远是光光的,晒得乌黑,也不知他住在哪里。因为孤独,他喜欢参我们玩,我们却把他当作作弄和欺侮的对象。

跟我们玩,他经常是委屈着走开的。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想起来,真是太过分了。记得有一年,我回玲珑看看,在一间脚车店巧遇阿山,他长得比我高很多,身有一技之长,可以养妻活儿,我替他高兴。阿山如健在,该也是70开外了。

不怎么开心的故事,还是不要多提。且说玲珑真是一个好地方,在我的印象中,整个市镇,被群山环绕着,形成一个玲珑盆地。群山之内,三面是重重的橡胶林,只有一面是水稻田。这样的地理环境,使到玲珑的日照充足,气候相当炎热。好在玲珑多雨,山雨一来的时候,其声轰轰,气势磅礴,整座山都被白蒙蒙的大雨遮住,活像一幅巨大的瀑布图。感觉上,玲珑最热的日子一到,我们知道,就要过年了。

这样的气候,很适合烟草的生长,所以玲珑一向以盛产烟叶闻名。开始是种土烟,后来是种美国黄烟;无论那种烟,对玲珑的经济贡献都很大。整体来说,玲珑有山有水,这是发展的基本条件。现在的玲珑,相信已有不同的面貌,尤其是玲珑谷发现古人类的生活遗迹,无疑是带动旅游业的一块瑰宝,如能善加利用,玲珑将在我国的观光事业中,占有一个重要地位。

锺夏田

南洋商报官网 | Nanyang Siang Pau Official Website
南洋商报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 Copyright © Nanyang Siang Pau Sdn Bhd
Solution Powered 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