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桌面:日子可以这么美好

车子奔驰在平坦的柏油大道上,左右两旁尽是清翠的稻苗,无比秀丽。本来急躁的心灵也沉淀了下来。马来人很多知足无争,都是这样的环境培育出来的。是政治的搅糊,我们的关系才变成复杂。

封斋的第一天,我发了一则短讯给西蒂,祝她斋戒健康快乐。西蒂回答我,谢谢你。你从来没有忘记问候我封斋。我们都老了,关节疼痛呀。

西蒂是我十多年前的财务书记,和我共事了7年。她替我管理学校的财务,有条不紊,品行廉洁,从来没有犯错,让我可以高枕无忧。我信任她犹如大姐。

书记开支票

有一年教育部来了官员评估我的表现,想要擢升我的级别。他临回去之前告诉我,“我不能擢升你,因为你让书记开支票。这是犯规的。”我愣了半天,无言以对。幸亏我已经不存任何幻想,对他微笑送别。

西蒂刚步入中年,丈夫尤索夫就去世。尤索夫因为患胆结石,经医院打碎。岂知有一小颗粒塞住血管,引发并发症,不幸身亡。我赶去怡保尤索夫的老家,西蒂已经哭过,相当冷静接待我们。西蒂天生活泼,吱吱喳喳,丈夫去世伤愈,带领女儿与儿子,在蜚语中慢慢长大。她有心事也会向我坦诚。儿子人白皙,会打乒乓,交的是华裔朋友,同学都叫他阿才。他读书不错,工程系毕业,去了中东工作。女儿玛斯杜拉刚刚又添一个儿子,就是阿才至今尚未成家。

封斋前的星期六午后,我和联课主任一家,向北开了一小时半的路程,进入铅县的绿油油稻田区,出席萨丽扎的婚礼。吉北有大铅与小铅两地。我太太的二叔曾在这里建水闸。回槟城报告历险记:铅的水像奶茶,手指探入杯中,完全看不见。没有想到44年后才踏足此地。

今日的铅,已经不是当年的铅了。车子奔驰在平坦的柏油大道上,左右两旁尽是清翠的稻苗,无比秀丽。本来急躁的心灵也沉淀了下来。马来人很多知足无争,都是这样的环境培育出来的。是政治的搅糊,我们的关系才变成复杂。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萨丽扎的家。那是一座双层的木屋,约有40尺宽25尺高。非常典型的甘榜屋。最美丽是她家门口有一弯河水丰盈的河流,缓缓流经稻田两岸。那不是我儿时最爱的景色吗?

如女儿出阁

萨丽扎的婚礼我是一定要参与的,因为她是我掌校4年,第一位马来女老师。马大马来文学系毕业的她,3年前在爸爸的护送下,到来应征马来文老师的职位。我一见面,就喜欢她的乡土气,何况她敢直闯华校。身为唯一的马来人,食物是很大的问题。她得步行到门口穆斯林餐厅购买,也愿意和学生们一起住宿舍。她天性温淳开朗,学生抗拒一阵后,就接受了。我时常追问,可以适应吗?她都说没有问题。起初一二年,每星期总是她爸爸载送。今年看见她已经买了新车,我感觉无限宽慰。

萨丽扎的父亲很高兴我们的莅临。他特别安排新娘与新郎坐上紫沙发后,硬是要我坐在萨丽扎旁边。我不无腼腆,和他各站一边,感觉好像女儿出阁,而他,则是刚获乘龙快婿,非常欢欣。日子原来是可以如此美好和谐的呀。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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