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透世界:失语·噤声

台湾近日因为修改课纲,把国家认同更趋于中国,已经有一批中学生组织起来抗争。该组织动作不断,几天前更到教育部泼红漆,结果当场被警方逮捕。该组织被称为台湾版的“反国民洗脑教育”,立场也颇为类似。

虽然中学生愿意关心社会,值得鼓舞,但如此行动激进的做法,其实更多时候更像是赌一口气式泄愤,论述上却没有办法加强,也没有办法说清楚自身不满的处境,在香港,这样的情景称为失语。

在我国,中学生一般吃吃乐乐,到了大学才有类似的异议性质组织。但是,在我国,青年也同样面临失语的困境,比如近日的经济颇差,一位老师就提到,询问学生是否有贫穷感,学生一般只能简单说出:“喝不起星巴克咯!”

有时,如果是特定族群,例如华人,青年也会有悲情的叙事结构,例如认为华人是二等公民,凡是只能努力,或是只能出走离开这个国家,甚至自身的族群认同与国家认同一直碰撞,却无法说出自身的窘境。

当权者的法统

我记得,刚刚接触异议性社团时,我的脑袋也只有悲愤,只有不满。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阅读及学习,我才渐渐认识到,自身受压迫的处境,了解为何学习的内容都是“XX之父”,又或是国油双峰塔之类的美好情景。但是,我国的阴暗面却从未提及,例如为何我需要借学贷念书、为何我会倾向出国、为何会到台湾。

这些代表着什么意义,是经过笔者在图书馆一本本的阅读,才渐渐从前人的智慧中,了解这个社会的问题。

当然,统治者也乐见于失语,让受压迫者不只无法获得认同,也被这个社会给边缘。统治者从教育开始下手,从爱国教育到主流学科,无一不是忠爱领导者,或是去政治化的教育。

一旦无法失语,国家机器也会通过大力镇压,“纠错”异议分子。在新加坡,甚至有噤声的情况发生。人人都不敢公开批评政府,只敢小声提起民怨。李光耀逝世时,有位名叫Amos Yee的少年,正因为公开的录制批评李光耀的影片,如今被安置在精神病院,政府强硬的手段令人发指。

意识上的醒觉

如今,我们的世代最应该学习的,正是被当权者夺走的批判意识。只有经过意识上的醒觉,我们才有力量组织起来与其对抗。有名的批判教育学者保罗·弗雷勒(Paulo Freire)最重要的理论正是意识醒觉,其致力于从受压迫者的生活中,让受压迫者通过识字教育,了解周遭的事物,并且反抗当权者的霸权。

正是通过意识的醒觉,受压迫者才有力量形塑一个有别于当下的社会,才有力量建立新的乌托邦,走向更美好的社会。

●黄康伟(就读于台湾世新大学新闻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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