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色燕子楼:宝宝岁月的怡然自得

冯宝宝多久没上大银幕了?《妈咪侠》不得不看——这位图书馆管理员阿爱人到中年,却行事如履薄冰,上一代和下一代夹着她,由不得她做自己,位置尴尬而微妙,以致阿爱瞻前顾后、“惊惊青青”——冯宝宝演得到位,“有演技”,这话根本是辱没了,她的“好”自有层次、有一种“异样神采”,就算间歇的“神神经经”,也让人觉得激赏。她即使要刻意当个低调平凡的中年妇人,却也难忘其显赫的演艺履历……且不说传奇的童星时代,之后演尽中国奇女子如武则天、杨贵妃等电视剧,八九十年代电影作品亦毫不逊色,《飞越黄昏》、《新不了情》、《九二黑玫瑰对黑玫瑰》,光芒万丈,之后落脚我们“南洋”槟榔屿,浸润一段时日,复又再绽芳华。

阿爱虽身属中年职场女性,却没有主张,事事要请示家里老父……馆长退休,欲让她接班,阿爱大惊,无胆应允;殊不知她父母在堂,却互不和睦,已到了恶言相向地步,同屋相处成为各不相让的怨偶,曾江饰演一个老爸爸,劳气异常,疑心不断;老母邵音音则自有天地,还特地邀请社交舞老师在客厅练习,故意惹事,也不是省油的灯。儿子蔡瀚忆躲在房里当宅男,与电脑为伴,三餐放在门口,如同不见天日的囚犯……他暗中观察,母亲阿爱种种琐事被他夸张成动画,以耸动标题上网。剧情依照其节章展开,只不过是写实,还是虚构?则属于片子的一种叙述手法,但虚实之中疑幻疑真,到底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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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演得极好

冯宝宝身为“夹心人”,受尽折腾,上下老少都各有主张,全是性格巨星,只有自己在委屈求全,偶尔竟也有一点私人乐趣,因心理医生谢君豪有那几分风采,心响往之,便特地盘算时间,要趁诊所关门时上来,享受那点和医生独对的时光。冯宝宝演得极好,那仿佛偷偷尝吃蜜糖的表情很妙。可惜连这点微小的欢愉也终究失去,阿爱在医生一番话语里猜到了其中奥妙,眼神瞟到了其男助手身上,根本就是另一种性取向。

她的苦处陈出不穷,父母临老仳离也就算了,又得张罗老父的去处一一回乡安排其“确幸小日子”,谁知来了个家庭女佣,老父黄昏里觅着了晚春,女佣更是珠胎暗结。他还嘱托阿爱,要她照顾——她扑上扑下,疲于奔命,陪老母上去谈判讲数,软硬兼施,百宝出齐,却倒不见得是“侠女”。比较崩溃的是丈夫过去原来捞偏门,弟兄们欲敲诈一笔,气得她爆樽发飙。剧终时她一人坐巴士,听诸多对话,五味杂陈,啼笑皆非,更显冯宝宝岁月历练后的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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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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