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仑农民的困境与展望(中):救救生病的土地

严厉执法,使菜园变成荒田,经济损失不在言下。

严厉执法,使菜园变成荒田,经济损失不在言下。

国大地质学讲师达祖阿诺尔加玛鲁丁副教授曾说过,在山上种菜会导致土壤退化和造成土崩。“农民过量使用化肥,使到土壤不再肥沃,因此不断砍伐森林种植蔬菜,最终形成水灾和土崩的祸源。”

达祖阿诺尔加玛鲁丁副教授解释,这是农民为了蝇头小利,却将村民的性命典当了。因此他建议金马仑其他农民以堆肥和生物技术改善土壤,维系农业生态和土壤的肥沃。

他说,金马仑是我国著名旅游景点,向来以天气凉快和环境美丽著称,如果政府没有阻止森林开地活动,金马仑将会逐渐失去它的特色和游客。

虫害将会重临

国际科学家早已警告,气候激变将会加重植保负担,农民必须提升IPM(综合病虫害管理)植保。而且一些过去从未发现,或者已经消失的虫害,将会重临农田,对农业经济以及农民的生活带来打击。

反观台湾,其社会已经知道农民在什么时候多打一些农药,要求品质,而加速台湾有机农业和生态农业的发展进度。针对这样的问题,农民已经感受它的威胁,农业部给予农民的建议,应该是多用良菌堆肥,还是多用农药呢?要再如此下去,农民能够承受到几时呢?

其实,面对气温超出科学家预测的增长速度,进行露天种植实验的科学家,已经在嘀咕,这样的实验效益,可能不是永久的。因为,植物承受光照的能力有底线,一旦超出高热的忍耐点,任何作物都难于生存,不但平原会遇到困难,高原农民也会面对问题。

在1990年代,发生我国最大宗的高峰公寓泥石流和塌楼事件,就已经响起天灾的警号。但人类的知觉性永远比动物更加慢,也更加迟钝,因此不知道这起事件,对我国天灾的警讯,是多么清晰,只有到沙巴州神山发生地震,才知道我国需要训练一支天灾拯救队。

聘用专家的政府机构,尚且无法预知生态的负面冲击力,我们能够责怪农民破坏环境和生态吗?

我们曾经征求政府成立培训农民的专业技术部门,让农民在面对技术转型,以及气候激变的威胁时,能够走得更加平稳。但直到现在,这个建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化肥降低土壤活力

生物动力学*(Biodynamic)农耕技术的祖师鲁铎夫·史登纳的“三元共治论”重申健康的社会是源自于“成年人”对三元平衡的理解。在三元独立的发展中,产生互相带动和互相支持的健全机制。他着重人类精神的升华,重视文化和经济的合理发展,要求理性的整合,形成人类文明的平台。

在农业建设上,鲁铎夫·史登纳认为,化肥和农药可以降低土壤活力,影响动物生长,接着影响人类摄取营养和破坏人类的健康。他曾说:“生物动力学的基本学理,是‘农田为具有生命的个体’。”他在生物动力学的指导中指出,如果植物是从土壤生长起来的,植物有病,就是土壤出现问题,要救植物就必须先救已经生病的土壤。

霹雳州农民自救联盟协调员周泽南。(本报资料室照片)

霹雳州农民自救联盟协调员周泽南。(本报资料室照片)

暴露农药影响胎儿发育

霹雳州农民自救联盟协调员及人民记录电影基金会创办人周泽南,在5月份出席怡保广东会馆所举行的《耕者无地:农民的困境及未来》讲座时说,造成金马仑环境破坏与污染的原因很多,包括开发土地兴建旅游公寓、商店、菜园、花园、超级市场、高尔夫球场及非富则贵的豪宅等。

周泽南直言,长期使用农药、化肥,游客增加所带来的垃圾问题等,都会增加环境负荷。

儿童的健康也出问题

金马仑极度让人忧虑的情况,是“三元”失衡。不但生态出现问题,土壤出现问题,居民的健康出现问题,监管部门出现问题,连儿童的健康也出现问题了。

美国印第安纳州医学研究团在2007年发布,农民在夏天增加农药施用量,对儿童学习能力造成影响。研究人员针对150万名3到10年级学童进行分析,发现他们在全州教育进展测试(ISTEP)的数学和英文考试成绩,在农民大量施用农药和化肥的数个月份中,明显下降。

当年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圣弗朗西斯医院新生儿重病监护中心服务的保罗·温彻斯特博士(Dr. Paul Winchester)指出,“胎儿大脑受孕后不久就开始发展。我们在农场和住家用来控制病虫害的农药,以及用来加快农场和园圃作物生长的化肥,在夏天的施用量是最多的。”

温彻斯特博士说:“暴露于农药和化肥,可以改变孕妇体内的荷尔蒙环境和胎儿的大脑发育。”

他在2006年发布一项进行4年的研究结果,显示印第安纳州和全美出生缺陷在4月和7月份为高峰期。这是施用农药最多,水源污染最严重的时期。他所指的新生儿缺陷,包括唐氏综合症、兔唇、脊柱裂、马蹄内翻足、泌尿生殖系统异常、先天性心脏病等。

孤独症与环境毒素有关

此外,科学家已经怀疑,日益严重的孤独症,与环境毒素(农药)有关。科学家也证实,并且向奥巴马政府提出警告,积存在环境中的持久性污染物(POPs),可以模仿人体激素,改变基因密码,自然造成肥胖症和糖尿病等疾病。这一项科学证据,使美国科学家束手无策,令无数美国妇女对子女的健康安全和前途感到茫然。

美国科学家强烈警告,如果儿童的智力不断下降,往后不可能诞生有智慧的领袖。

大量使用农药和化学物质污染环境,可以导致慢性疾病,影响社区经济和健康的个案,已经在世界多个地区发生,包括中国两百多个癌症村和印度北部癌症高发的邦,如旁遮普邦著名的“癌症快车”(将会全面转为有机农业),都同时具有破坏社区经济文明的力量。作为一个孤立的社区,政府对金马仑的发展,以及它将会出现的问题,是不能轻描淡写的描过去的。

金马仑菜农公会总务蔡依锰。(本报资料室照片)

金马仑菜农公会总务蔡依锰。(本报资料室照片)

土地与外劳长期困扰

菜农公会秘书蔡依锰指出,数十年来,一直困扰公会的问题,就是土地和外劳问题。

为了全民经济利益,要规划一套长久的外劳政策是那么难吗?

工人被他国抢空

在部门对业界的政策会议上,代表小体农民的组织,就曾不断提醒政府,国际劳工市场是一个变化万千的市场。数年之后,我们需求工人,可能工人已经被其他国家抢空,留下资格比较浅的工人。

在这样的市场中,由于工人不足,竞争激烈,可能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工人素质不达标,二为要价过高。

十多年前,我们考察中国农业,中国农企告诉我们,中国还有很大的劳工市场,一般工资不高,因此中国农产品具有竞争力。数年前,再访中国,在农企工作的工人,选择回乡耕田,因为农村经济已经发达了。从此,劳工问题,也成为中国企业的问题。

由于工人不足,竞争激烈,可能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工人素质不达标,二为要价过高。(本报资料室照片)

由于工人不足,竞争激烈,可能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工人素质不达标,二为要价过高。(本报资料室照片)

不稳定变成灾难

经济文明,就像生态的变化,不会随着人们的意愿改变,因为它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是人们无法发觉的。它的变化会冲击经济,从稳定变得不稳定,再从不稳定,变成灾难。

外劳政策是一个不能为自己讲骗话的政策,它必须对国民经济有利,从实际的部门作业,促进基层经济,为社会和国家带来稳定,而不是凌乱。它基本上,必须具备人性的体制,人道的对待外劳和拟定外劳政策,同时尊重雇主和外劳的利益。其次,是应对国家经济发展需求,拟定具有国民经济效益的外劳政策。例如,为外劳建立集中社区,拟定安全的宿舍政策等。

在我们看来,所谓“象牙行动”的同时,或也是在掩盖外劳政策“鄙陋”的行动,越多非法外劳,就越显露我国外劳政策失当。

*注:

生物动力学又称生物动力平衡农业。主要是认为土壤是人类健康之本,必须保持其平衡,人类、地球、宇宙原本是一体的,所以,必须借助三者的力量来维护和滋养土壤,生产出健康的农产品。

一般的生物动力学应具备的4大独特技术,即:一、土壤健康和营养技术;二、生物动力配置剂技术;三、土壤、植物和动物保健技术;四、配合宇宙律动的适时农作技术。

本报特约:陈来安 (作者为马来西亚农民产销合作社顾问,同时也是一位积极推动有机耕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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