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父




最近社交网站有部爆红微电影。它分别以父亲和女儿间不同的视觉呈现,讲述父女间都会经历的情感阶段。电影开始,观众看到车后座是个可爱小女孩,但随着年纪渐长,小女孩开始进入叛逆阶段后,后车座就不会再出现女儿身影,直到女儿出嫁。

从父亲的视觉,我们看到了女儿的喜怒哀乐;但换成女儿的视觉来看时,不管女儿对父亲做了什么事情,脸上始终都带着真挚的微笑,眼神总透露关爱。影片要表达———“父爱看不见,但其实一直都在”。
父女对话
你会怎么形容自己的爸爸呢?
知名导演吴念真就如此形容自己的爸爸: “他是平面的, 那么亲近的人, 距离却那么远。” 而传统家庭中的父子关系都如此疏离吗?那不一定! 至少罗光耀这一对父女档就不会。
敦马御用裁缝师傅
罗秀丽:我听爸爸说过,他小时候住的地区有很多的裁缝师傅,所以放学后,在回家的路途中就会看到他们在制衣;他渐渐地也对制衣感兴趣,所以就试着跟师傅们学习制衣的技术,最厉害是他中学就帮同学们做衣服呢!
罗光耀:是啊。我是一个学任何东西都能很快上手的人,所以那时候就会翻看一些杂志和参考书,靠着自己不断摸索和师傅们的积极栽培;中学毕业后,当同学们还在规划自己的未来时,我已经是一位合格的裁缝师傅了。
●那又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被敦马选为御用裁缝师傅呢?
罗光耀:其实我是先帮敦马的女婿做衣服,他之后就把我推荐给一直找不到满意的裁缝师傅的敦马。他看到我给他女婿做的衣服,觉得很满意,就传我到首相署,结果就做到现在———也有28年了咯;上礼拜也才把新做的大衣交给他而已。
●那你会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吗?
罗光耀:不会,因她们都不爱穿偏男性剪裁的衣服。
罗秀莹:不是哦,我们去澳洲墨尔本念书的时候,他给我们做了一些比较厚的长裤和大衣,因为他担心我们在那边会受冻。
罗秀丽:偷偷告诉你,我们很少拿出来穿啦,哈哈!
姐妹同心继承父业
●爸爸一直都希望你们能继承家业吗?
罗秀丽:主要是我们看到公司里有这样的需求,从小到大,他反而没给我们灌输要继承家业的概念呢,他一直都很支持我们去做自己爱做的事情。
罗光耀:是啊,让她们自由发展嘛,强迫她们更行不通。但早前她们看到公司的确很需要人手,所以就回来帮我,重点是她们也把我的生意越做愈好,这是让我感到欣慰的部分。
虽然我们一开始主要是做订制,但慢慢地也开始做起了成衣生意,我们公司的网页就是秀丽一手创办的。其实他们都愿意放弃多年来建立的稳定事业,让我很感动。
罗秀丽:当初会想要创立网站,主要是看现时下的人都喜欢在上网,而且也可以照顾到国际顾客群的需要。因为之前也有不少顾客一直问我们,在国外怎样才能够买到我们的衣服,所以就在网站上售卖成衣。而我们的成衣都是用欧洲和意大利的高级布料制作的,每一个细节和剪裁都是精心挑选和制作的,所以敢说品质是比很多品牌卖的都好。
罗光耀:毕竟我也是累积了很多年的经验。
●那之前给别人打工,跟现在帮爸爸经营家业,哪个比较困难呢?
罗秀莹:其实是有好处也有坏处,在时间方面就比较有弹性,但有时候就会意见不和,产生摩擦。但我觉得最好的一点是相处的时间变多了,因为我经常会载他去见客或吃饭喝茶,甚至一起上下班,增多了我们聊天的机会,这很难得。
罗秀丽:以前爸爸都是早上8点做到晚上9点,一星期又要做足7天,所以反而是现在能聊天的机会变多了。
●那爸爸会传授你们生意理念吗?
罗光耀:当然要!还每天都要传授呢!哈哈哈!
罗秀丽:小时候我们放学后,第一时间是到店里,而不是回家。
罗秀莹:是啊!当他看到店里没什么顾客的时候,就会带我们到附近喝茶,然后就开始给我们讲人生大道理。但他每次都跟我们讲很深奥的谚语,我们都听不懂!其实他忙归忙,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留给我们,和我们玩乐聊天。
积极培育 用心学习
●那生意和生活中的爸爸很不一样吗?
罗秀丽:老实说真的很不一样,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看到的爸爸,他就是一个很慈祥、很爱开玩笑的人;但在生意上的他就是一个很严格的人,员工一定要做到他的要求,因为他很看重品质的好坏,所以我们一开始到店里时都很不习惯。
罗秀莹:但他平时对我们都不会有太严厉,在学业上也不会给我们设什么要求,或是给我们什么压力。
罗秀丽:唯一的压力就是我们都很爱吃,然后我爸爸煮东西又很好吃,所以你看我们就不是一般女生很瘦的身型,但身为裁缝师的爸爸就会对身型很敏感啊,我们都很怕给他量身。
罗秀莹:是啊!可以避免就尽量避免,一给他量身就……
罗光耀:超标了、超标了。
罗秀莹:你看!哈哈哈!
罗光耀:其实最重要是她们也不坏啦,没有不良嗜好也不会叛逆,从来都没给我们惹什么麻烦,我对她们的表现都感到很满意。目前我是希望她们能改进做生意的手法和技术,因为她们有时候会太过心软,我觉得生意就要有自己的制度去管束员工,对员工的品质要有要求,放得太宽就会降低素质和品质,这样你就很难要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立足。
罗秀丽:确实啦,因为我们刚加入不久,所以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罗秀莹:但我觉得我们有优势,所以要学上手不太难。因为从小就跟在爸爸身边,差不多每天都看着爸爸在做,我们看到不懂的部分也会问他,所以我们已经有一个粗略的概念,而不是完全不懂的状态,跟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比就容易训练多了。
罗秀丽:但要学到像爸爸的程度就比较难了。
罗光耀:不难的啦,只要你肯花时间去学,用功一点,世间是没有难事的啦。
罗秀莹:这是爸爸最爱说的一句话,哈哈哈!
罗光耀:是嘛,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步一步来,不能一步登天。而只要你不放弃并不断地去学习,你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选购礼物 伤尽脑筋
●那你们平时都有庆祝父亲节的习惯吗?
罗光耀:我们都是去吃一顿饭,但我觉得不好,因为太多人了,哈哈哈!
罗秀丽:给爸爸买礼物最头痛了!因为他不用古龙水也不喝酒抽烟,然后西装、领带或皮鞋都不能买,因为他本身就是专家啊,该有的他都会有,重点是也不用3C产品。他最经典的是去手机店问,你有没有什么手机是不用拍照或上网,只要能打电话的基本款手机,还好那家店还真的有,哈哈哈!
罗秀莹:所以我们都放弃买礼物了,只请他吃一顿饭,但他每次都不给我们买单。他都会说:“哎呀,你们陪我一起吃就很高兴了。”其实他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爸爸,不会要求太多。
罗秀丽:还记得我们刚出社会工作的时候,我们就在他生日时给他买了一个蛋糕,因为想到小时候都是他给我们买生日蛋糕。虽然我们是觉得应该要做更多让爸爸高兴,但他见我们把蛋糕捧出来的时候,他就特别的兴奋,我就问他:“我们只是给你买了一个蛋糕,你为什么就能那么开心?”他说:“这是我一生人中,第一次有人买蛋糕给我。”
罗光耀:对我来说,最重要是一家人能聚在一起,我就觉得很满足了。唯一对她们感到抱歉的是,我错过了十至二十多岁那段时期的她们,因为我那时候一直都很忙,感觉一转眼她们就都长大了,之后又到国外念书,我一年就只跟她们见几次面而已。每次一提起,我太太就会哭。
罗秀丽:但我们都明白,那时候父母们也是为了我们的生活和未来在打拼事业,所以都能理解他们的辛苦和苦衷。我们一直都很希望爸爸能多点休息啦,因为他一直到现在还是做足7天的工作,所以我们才过来帮他,让他们有多点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多点享受生活。
罗秀莹:其实感谢是一定要的啦,他的辛苦和无条件的付出,我们都有看在眼里和放在心里,只是平时不会特别去说出口。他们平时都把钱花在孩子身上,很少看到爸妈花钱让自己开心,什么事都是以我们为先。
(说着说着,罗秀丽和罗秀莹都不自觉地潸然泪下。)
罗光耀档案:
◆罗光耀是国内知名裁缝师傅,1974年创立的西装定制店“Lord’s Tailor”,现已有两间分行。
◆他的西装定制功夫有多厉害,看顾客群里就知道,譬如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美国拳王阿里(Muhammad Ali)、著名鞋履设计师拿督周仰杰(Jimmy Choo)、好莱坞巨星米路吉逊(Mel Gibson)、艺人拿督西蒂诺哈丽莎(Siti Nurhaliza)乃至香港食神梁文韬等。
◆敦马的87岁庆盛会上,他更给难得来马的宝莱坞巨星沙鲁克汗(Shah Rukh Khan),送上两套亲手制作的定制西装;当时他上网搜寻沙鲁克汗平常出席各种场合的着装风格,再按照事前通过敦马办公室取得的身材尺寸去制作,沙鲁克汗对剪裁和选料给予高评价。
◆罗光耀在制衣上的用心和坚持,无疑是吸引阵容强大的顾客群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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