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走廊:音间皇帝 丁羽


香港电影里,其中一项特色就是鬼马的粤语对白,尤其是周星驰和许冠文两位笑匠,一开口就惹人爆笑,心里很是佩服,电影结束,缓缓升上的字幕,幕后工作者的岗位和名字里总会出现这一项“对白:丁羽”。我心想这些对白一定是出自高手。
后来当记者时曾遇到一位香港女编剧,立刻捉住机会问她懂不懂丁羽是何方神圣,她一面茫然,没给到我答案。后来就算给我访问到陈果导演,我也没问这个问题了,现在想起觉得有点可惜,或许答案已经接近,只是自己放弃。直到2009年,香港金像奖颁发专业精神奖给丁羽,才有机会看到这位心目中的神人。
角色几乎没有名字

丁羽,出身于1934年9月7日,原名周日滔,是资深电影配音员,偶尔会在电影或电视剧里跑跑龙套,演一些不知名的角色。他于1953年加入电影圈,在幕后担任过制片、场记、副导演及策划,在幕前,演过90部电影里的小角色,角色里几乎没有一个是有名字的,60年代时期或许还有几个随便取名的角色,例如丁少文、包世方或李玉良。
70年时,他的角色几乎没有名字,唯一例外的是在《甜蜜蜜》(1996)里叫George,这也或许是他电影生涯中唯一一个有英文名的角色。
1982年之前他都在无线电视台(TVB)担任配音员,刚逝世的小叮当(多啦A梦)的配音员林保全,正是他的徒弟。谢霆锋的老爸谢贤笑丁羽的工作不见天日,终日躲在阴暗的录音室里打拼,像在阴间做人,所以以谐音改了“音间皇帝”这个名字给他,形容他幕前演戏默默无闻,在配音界却是称王称霸。感觉虽像取笑,但却也是一种尊重,要知道配音员是影视界的无名英雄,尤其以前没现场收音,演技不足的演员念台词生硬,往往都是靠配音员感情丰富的声音来补救。例如有些电影在赶拍,连剧本和对白都没有,演员也不知道要讲什么,唯有用数字1234567来代替对白,等到后期制作配音时,才会配上:“我今天请你吃饭。”之类的话。
所以丁羽的岗位其实不是原先我以为的对白设计,配音两字才符合他真正身分。
这位经历过50年代关德兴、石坚的黄飞鸿系列的小演员,到后来创下一年内为百多部电影担任配音的纪录,丁老先生为香港电影付出了将近60年的青春,是香港电影史上幕后功臣之一。在此,让我再次向他致上深切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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