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小品:乡间的五月节

住在乡下的时候,都把端午节叫五月节。
童年,常常盼望五月节快点到来,就有粽子吃。
每当母亲说要到胶林采竹叶,就知道五月节要到了。母亲骑上大脚踏车,后架载着一个藤篮,篮里装上大小刀。我就高兴地骑上脚踏车跟在母亲后面,帮忙采竹叶。
采竹叶裹粽

来到胶林竹丛边,看见那些较大片的叶子,就把竹枝斩下来,母亲就一片片剪下叠整齐,然后对折用草绳绑成一扎扎,不然竹叶就会卷起来。把采回来的青竹叶,放到大煤油桶里,加水起火煮滚,竹叶就会转为淡黄色,取出来摊开抹净,就可以裹粽子了。
大片竹叶用来裹咸肉粽,粽馅有咸肥肉、眉豆、冬菇;小片的裹碱水粽。当年乡间裹粽子,一切都是靠自己,虽然琐碎工多,但是,做母亲的都不会嫌麻烦,总会一心一意地把粽子裹好,让一家大小快乐地过五月节。
记得以前在穷乡僻壤,不常吃到猪肉,所以,童年很喜欢吃咸肉粽,常常就会期待五月节快到来。那时,从来没有听说端午节的。我因家境贫穷,没有正式进过学校读书,长大后,才在一些书本里读到,五月节正确的名称是端午节,这个节日也与中国大诗人屈原有关的故事。
在乡间的日子,每一个五月节,母亲裹好粽子,煮熟后,先要供奉神明,肉粽供奉祖先及地主公,碱水粽供奉观音菩萨。第二天,当友族努伊莎来父亲管理的胶林割胶时,父亲就会把碱水粽送给她,努伊莎一家人都喜爱吃母亲的碱水粽,不久后,我们被英国政府赶进华人新村,就一直无法与努伊莎取得联络。当年我只有6岁,感觉到努伊莎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直到今天我还很怀念那一段友族情谊。
福建顺口溜
五月节,让想起福建朋友的顺口溜:肉粽祟祟(漂亮),“达波”(男人)吃了娶姆(老婆)祟;肉粽香香,“查某”(女人)吃了嫁好尪(老公)。念起来顺口又富有农村趣味,所以,我一直不会忘记。
五月节又到了,时代已改变,环境已变迁,裹粽子,吃粽子,依然没改变,可是,乡间的气氛,粽子的味道,我总是感觉有所不一样,还是怀念乡间的五月节,那时有我勤劳的,憨厚的父母,还有我单纯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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