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诗人展张玮栩特辑1:形塑自己另一层人格

【文学Q&A】

Q:首先,想请您谈谈您写诗的启蒙和转变。

A:13岁那年入读日新独立中学,写作比赛得了奖,被当时学校的华文老师、也是马华诗人陈强华邀请加入“魔鬼俱乐部”,跟着邱琲钧、陈天赐等人一起写诗。后来工作后有一段时间因为长年累月要写稿子,反倒搁置了散文、诗歌的写作。这两三年来又尝试提笔,似乎是成就了社会人格后,形塑自己另一层人格的重要工具。也可能是隔了一段无话可说的日子,在经历生活中无可避免的生老病死等事故,又对世界有了新的想法,需要导出。

接到强华过世消息那天,我刚飞抵巴黎。在戴高乐机场行李转盘前有位意大利籍指挥家,认出他是因为前一个晚上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看了他指挥的交响乐团演出。西半球清晨稀薄的阳光、冷清的空气、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和突如其来的信息,身体里似乎忽然灌满了冰水随时会溢出来,回到酒店时完成了只有四行诗的〈晾干〉。此后写诗的决心只有越来越强烈。

当然不是每次写诗都那么沉重,更多时候是脑子里好几个奇怪的想法要探出头来看这个世界,它们想玩翘翘板、翻跟斗,或是喝一杯无形无色的水。也许这都是受到夏宇和辛波丝卡作品的影响。

Q:您有一本散文集《自己的房间》,让人想起伍尔芙的《自己的房间》。您的自觉现代女性形象是否受她影响?

A:那是肯定的。写《自己的房间》,就是受了伍尔芙同名演讲短文的影响。女性若是想要写作,必须要有钱和自己的房间。这是女性作为独立个体的象征。不只写作,我人生态度也受到伍尔芙的影响———做自己。除了伍尔芙,我喜欢的作家包括简‧奥斯汀、辛波丝卡、夏宇、Patti Smith。

Q:你多写短诗,也尝试写较长的诗。请问写长诗面对怎样的问题?

A:写长诗面对最大的问题是情绪的掌控。因为有冲动写长诗时往往是内心最受干扰的时刻。如何冷静整理自己层次不同的感受,以精准表达思维与内心澎湃情感,是最大的挑战。也因此每每下笔后总要隔一段时间(可能几个小时、可能几天或几周),来反复推敲,但又矛盾地担心自己过于刻意雕琢。然而也有一气呵成如〈夜间飞行〉(刊载于〈南洋文艺〉2015年1月6日),就是在上海飞往巴黎的夜间航班上看着机上杂志和餐牌完成的。写时带着打发时间的心情,写就却也让自己惊喜。


张玮栩简介

1977年生于槟城。著有散文集《自己的房间》(台湾大块文化出版,2003年)。
曾先后留学台北、伦敦,现居上海。
在时装杂志编辑部工作近十年后转换跑道,目前在某国际时装品牌中国区公关部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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