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足红尘:最得文人青睐的女人

慈禧太后死了将近100年,但有关她的一切,依然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这只能说,她老佛爷的魅力无法挡。

这魅力来自作家文人们对她的青睐,以及恋恋不舍,因而写出大量的文章,正史也好野史也罢,真真假假都无所谓,读者照单全收。除了著作,还有电影、电视剧。从李翰祥的电影开始,直到现在中国大陆的清宫连续剧,一部接一部,从未停止过,而且动辄几十集。在这些故事里(是故事不是历史),慈禧太后被称作老佛爷,倒不管是谁演的,只要是个清装打扮的老女人一出场,那架势就已经摆开了。反正慈禧太后嘛,那装束是固定了的(有时甚至觉得,看的其实是装束)而那所谓的举手投足,不外是把手伸给李连英,摆架回宫。当然,这都是戏,从头到脚。

在历史文献中,有关慈禧太后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都有文字记载。她不仅是文人的最爱,创作的泉源,同时也是学者们永恒的研究对象。有关她的书,随便你到书店去转一圈,各种各样的版本,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切入的都应有尽有,而且长出长有,永远不会断市。

所谓的从各个角度切入,除了学术界的严肃论题,或众多权威专家的论述著作以外,更多的是趣味专著。写她怎么吃、怎么穿、怎么住、怎么奢华、怎么挥霍无度、怎么使权、怎么祸国殃民,等等等。

慈禧魅力所在

凡此种种,就是慈禧太后的魅力所在。当然,这魅力当中亦充满了诸般的复杂情绪,简言之,就是爱恨交加吧———要不是有“爱”在先,怎会如此“捧场”?至于恨,是正常不过的大众心理,这么个祸国殃民、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耍权女人,谁不恨呀?她统治清朝47年,清朝灭亡,她即使不是罪魁祸首,也难以推脱过失。

这是历史对她的评价。

甲午战争,慈禧太后挪用海军军费去修建颐和园。甲午战争失败后,列强瓜分中国。为了救亡,改良派发起维新变法,但慈禧太后却为了自身的权利而竭力反对(她绝对不能容忍光绪帝和维新分子威胁到她的权力),因而加速清朝的灭亡。历史学家用的是“加速”二字,由此判断,不论她有无挪用军费,有无发动戊戌政变,清朝灭亡乃之必然。

慈禧出身官宦之家,她爱好京剧,懂戏文,也能写书法及画几笔花鸟。其实她的书法不并不稀罕,除了故宫,在中国其他博物馆时有见到,我甚至在印尼棉兰的张榕轩故居看到过,写的是一个寿字,钤印是红色朱沙泥的“慈禧皇太后御笔之宝”。原来慈禧不但爱附庸风雅,更喜炫耀,以书法画作赏赐下臣,以示皇恩浩荡,更图万古流芳。可是来来去去始终是一个“寿”字———纳闷啊,莫非慈禧只懂得写一个字?

“代笔人”缪嘉惠

去年在四川西昌,听人说起慈禧太后的“代笔人”缪嘉惠曾客居于此。这位来自云南的女书画家,际遇颇为传奇,一生跌宕起伏。她才华横溢,篆刻、书法、绘画都有很深的造诣。尤其是篆刻,功力极为深厚。

17岁时嫁给同邑的秀才,却命运多舛,婚后不久丈夫病逝。一百三十多年过去了,现时西昌仍有人藏有她的画作。在当时,她的画多为西昌的土绅所收藏,而后供奉内延,为慈禧太后所赏识,因而召她入宫,成为慈禧太后的“代笔人”。她性格沉静,淡泊自守,行事非常谨慎,故很得慈禧的欢心,据说慈禧偶尔也会与她说说心里话。毕竟都是年轻守寡过来的,有点同病相怜吧,慈禧再怎么爱弄权,宫里的寂寥,是空荡荡的漫漫长日与长夜……,是以,缪嘉惠入宫,一待就是25年。而我心中浮起的是那个“寿”字,不知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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