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装置艺术之父李健省艺术作品回顾之十:艺术史上的高峰

李健省的成功,说明了当时的国家艺术馆评审员已洞察到艺术的发展已趋向三次元新方向。

作为关心艺术界的一名客观观察员,我认为这作品代表着李健省(LEE KianSeng)早期为挑战绘画的极限与维度所作的尝试。他最早的大胆尝试是1972年创作的《红色的视窗》并得了大奖。紧接着同年创作的《人类》(1973年)得次奖。随后是1974年创作的《扑克牌游戏过程》(Process of Playing Poker),次年得大奖。这3件作品,幸好都在马来西亚国家艺术馆的永久收藏中。

李健省的成功,说明了国家艺术馆当时评审员已深深地洞察到艺术的发展已趋向三次元的新方向。在70年代的当时,这一类作品在艺术领域里还是难以归类的。在马来西亚,它们有时被称为混合媒介或多媒体,有时又被简化为“混合”。在国际上,截至80年代为止,也尚未出现装置艺术这个名称。

诸如李健省创作之类的开拓性作品,都具有重大历史意义。让我们感到自豪的是,早在上世纪70和80年代,我国年轻艺术家竟然已开始自创既不是绘画也不是雕塑的三次元作品。李健省表示,他当时也不知该如何把自己的作品归类。他曾说过,“我只知道自己想要创造一件有新鲜感的作品。”

———林碧颜(Dato P.G.Lim稿于2003年8月)

创作于1977年的〈形象,物体,假象〉是李健省(LEEKianSeng)众多装置艺术作品中极富想象与争论性之一件。这一作品亦被国家艺术馆永久收藏。在2003年国家艺术馆为庆祝建馆45周年,主办了一项“45@45艺术展”,邀请我国45位,其中大部分在文化领域德高望重者从国家艺术馆永久收藏中,选出一件心仪作品作评析,当时李健省亦被受邀评选。拿督林碧颜(DatoP.G.Lim)曾是国家艺术馆副主席兼画展委员会主席,可谓艺术馆早期发展功臣之一,亦是其中受邀者。

李健省的〈形象,物体,假象〉当时被林碧颜选中,也是该艺术展上唯一的装置艺术品。这作品由多个物件组成,其中包括一幅挂在墙上的绘画,一个白色台阶(领奖台),一块面积8×16平方尺6mm厚白色三夹版,自墙壁下端地面伸延至台阶,台阶上方空间里悬垂着一面高88″国旗,与挂在墙上那幅绘画上的国旗一样高度,互相衬托反映对照。地面白色三夹板面和绘画上有国旗的投影;形象与物体交错相织,产生一种微妙的阴阳互动感觉。

另一值得一提的是画面上国旗的投影里有只蟑螂,在画面与投影之间,予人一种幻觉的感受,激发观众想像,借着视觉、直觉与知觉的刺激,让观众本着个人的美学与经验,开拓思想空间。

这么一件极具内涵与创意的艺术作品,国家艺术馆虽说做为永久收藏,但却没有尽到真正珍惜与保护艺术作品的责任。

1994年国家艺术馆在其出版的书籍《远见和理念:再看马来西亚现代美术》(Vision and Idea–RelookingModernMalaysian Art)竟然可以一连犯下几个大错误,包括标题不对、有关作品多了一个黑色的踏级、白色台阶不见了,地面上面积8×16平方尺的白色三夹板(厚6mm)也不见了,在第162页图片上的蟑螂也失去踪影!整件艺术品几乎改头换面。如此收藏艺术作品,简直是难以置信的失误。李健省再次上书投诉,一样不见回应。

国家艺术馆出版的刊物,可说是官方文献,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与意义,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擅自改写史实,岂又是遗憾二字可以形容?这已不再只是涉及不尊重艺术家的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关乎一个国家、民族的历史问题。我们岂可能继续保持缄默?

1977年12月20日至1978年2月26日马来西亚国家艺术馆主办全国“艺术与版画公开赛”(Open Art and Graphic Print Competition1977,Malaysia),李健省的作品〈形象,物体,假象〉得了艺术项目大奖,得次奖者包括在学术机构服务的理科大学(USM)艺术讲师林英辉(Lim Eng Hooi),玛拉工艺大学的锺金钩(Chong Kam Kow)、苏来曼依沙(SulaimanEsa)和儒斋卡(Ruzaika Omar Basree)。李健省的版画也获得版画项目大奖。

艺评家Cecil Rajendra在《全国艺术与版画公开赛展览会画册1977》里对〈形象,物体,假象〉有高度的评价,他说:“这作品触及几个层面。它同时述说我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它富含象征性的手法勾起观众对其种种的诠释。国旗为何倒置?画面右上角的蟑螂又代表什么?它是否指向未来的凶兆?作品的构造十分巧妙,取得在主题与媒介之间近乎完美的平衡。作品技艺高明,绝对应得最高荣誉。”

(欧阳文风稿于2007年12月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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