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会悄悄离去

2008年6月,在A医院时,甲状腺亢进和溶血症双重夹攻着我。当时甲状腺的T4(甲状腺激素)值为41.54pmol/L(正常为12~22),TSH(促甲状腺刺激素)值为0.006uIU/mL(正常为0.3~5.0)。无论血液或尿液,报告是满江红,就像不及格的成绩单。

同样的,由于仍没受政府医院诊断为红斑狼疮,我在A医院继续被当作溶血症病人,由血液科主治。负责治疗我的医生是个直率的人,虽不苟言笑,但十分认真。有时,医生会开玩笑跟我说:“这里(六人病房)全是癌症末期的病人,你是最健康的了!”

入院5天,其中两天我进行了IgG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这是一种提取自千位献血者血浆的非特效丙种免疫球蛋白(G型抗体)。单看字面就知道这种治疗不简单,如果是在私立医院,费用可上万。这次很幸运,医生决定试用在我身上,因为这种治疗适用于自体免疫性的疾病,大家都拭目以待奇迹的发生。

夜晚,护士将一罐罐IgG液通过输管注入我的体内。虽然一夜都浑身灼热,但想到可能被治愈,从此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我就期待不已。

这几天,也包括了静脉注入Methylprednisolone,也是一种类固醇,更快产生药效。

IgG奇迹维持半年

出院两个月后,我的血红素值是14.2,高居患病以来的榜首,好像考到状元似的。然而,复诊的医生都不一样,他们有时也没看我一眼,只按照报告上的数字来调整药物剂量。

12月时,我的血红素再落回8.7的数值。

IgG的奇迹只在我身上维持了半年。我对不起那个用心良苦的医生,因为那段时间我也没有好好休养,总想如普通人工作。

后来,我又迁回到新山老家。结果2009年3月31日,一个我不会忘记的个日子,那是我第五次入院。

其实我已熬了几个月,每天在关节头部疼痛、气若游丝以及流鼻血中昏沉度日,我似乎坚持不住了,活着的每一秒都很吃力。那天早上,我跟我姐约好到医院看医生。我躺在床上半个小时,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四肢丝毫不听使唤,最后躺在床上用最后的力气换衣服。我姐牵着我慢慢走出房间、下楼。我很久没有牵过我姐的手了,那时才发现她的手那么瘦。

我被送到M医院,那是新山的一所私营医院。到医院时,医护人员为我推来了轮椅。我心想真好,省点力气不用走路。来到医生的面前,我无力地靠在他的桌上,平常会和他谈笑风生的我,今天甚至失去了微笑的能力,只想继续睡。

医生很快地安排了我入院,并且禁止我下床以及任何行动。

过后,我才知道我当时的血红素值只有2.8。而在我入院后,医生生气地问了我姐姐:“为什么现在才送进来?她要死了,你知道吗?”

(溶血症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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