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礁上的政治机峰

九一一后,亚太地区出现多边的安全合作对话机制。由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和新加坡国防部协办香格里拉对话(Shangri-La Dialogue)是其中规格最高的会议。该对话始于2002年,每年5月在新加坡香格里拉饭店举行,因此得名。

香格里拉不浪漫

香格里拉名称很浪漫,但场景不浪漫———唇枪舌剑,数黑论黄。主角自是中美两国的军方代表,主题也必然被圈向南海的岛礁争端。

针对南海纠纷,美国国防部长卡特以强硬口吻为今年的对话开场:“美国的飞机和舰船想去哪就去哪。美国将在国际法允许的任何地方飞航和行动!”,又呼吁各方停止在南海填海造地。

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孙建国不甘示弱的回应:中国将继续通过谈判来解决争端。但谈判必须是双边的,不涉及两个以上的国家。并表示:“我们不能身体进入21世纪,而脑袋还停留在过去、停留在殖民扩张的旧时代、停留在冷战思维、零和博弈的老框框内”。他告诉听众,中国尚未在南海设立防空识别区,但有关决定将取决于对总体安全局势的评估。

各国加紧填海造地

香格里拉会议后,卡特随即访问越南,与越南签署“国防关系愿景联合声明”,并提供资金,帮助其购买美国巡逻艇。菲律宾总统阿基诺则访问日本,在演讲时把中国比作纳粹德国;要求中国遵守国际法,尽早制定法律效力的“行动规范”。并称,美军绝不可缺席南海;菲律宾、日本以及美国防务合作是地域安定的关键。

中国在去年宣布东海防空识别区后,再把焦点对准南海。除了在特定渔场驱逐菲律宾船只、切断越南石油勘探船的电缆外,并拦截美国军舰,态度越来越强硬。在填海造地方面,中国以高速推进,过去18个月,增加了2千英亩土地。南沙原来最大,由台湾管控的太平岛(0.5平方公里),已因中国扩建美济,永署和渚碧3岛,“沦为”第四大岛。

越南也在西礁上不断的填海扩建。菲律宾在中业岛上建村,设置小学。至于马来西亚,很早就在弹丸礁上设置海军基地和游乐场,并开放观光。台湾对波涛汹涌的南海则很“没脾气”。马英九指称:无论就历史、地理及国际法,南沙、西沙、中沙、东沙群岛及其周遭海域系属“中华民国”固有领土及海域,不容置疑。有人问到,有民进党人称,应“放弃南海主权”;马英九听到问题,立刻打断提问表示:“你疯了吗?当然不会”。在这一点上,马英九倒有气派,而主张放弃的民进党人则只能以“窝囊”两个字形容。

今年的香格里拉对话,将星云集。亚太的板块急变、美日结盟安保、日本自卫队解禁、中国高速扩建岛礁、多国密集军演、美军不断的贴近侦察,使这一大片无人岛风云密布。

中国主权“也许合法”

卡特在演说中一面数落中国,一面扮演“和事佬”,细数各国在南沙岛礁的工事:越南48个、菲律宾8个、马来西亚5个、台湾1个。他特别挑明,中国的特大工事已对海空自由形成新的威胁。

面对各国的质疑,孙建国情绪的回应:“扩建海岛是国家责任,中国军队服理不服霸、信理不信邪”,会众为之愕然!

奥巴马则在白宫讲话:“中国会成功。他是大国,是强国,中国人民非常有才华,非常勤劳。也许中国对南海的一些主权主张是合法的,但不该大欺小,以蛮横方式来达到目的”。他呼吁各方停止造陆。显然的,美国的外交表现得不知所措,避实就虚。美国著名的战略学者布雷默(I.Bremmer)评语:过去的25年,美国对中国没有一个明确的外交战略;美国领袖仍以为自己越来越强大;其实,别人已迎头赶上。

美国其实不缺外交高手,更不缺国际关系的智库。挡在美国前面的拦路虎是美国一向的政治傲慢和偏见。这头大兽使当政者不会改变,也不敢改变;至少目前是如此。

(作者为《全球竞争力》主编http://www.worldst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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