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目四顾:红叶题诗 谱出男女爱的浪漫

洛阳有关的唐诗,最感动又最凄切又哀愁又完美的,我推举盛传一千二百多年之久依然动人心弦的红叶题诗。

唐玄宗李隆基天宝末年,公元756年,洛阳御苑有个自叹入宫以来得不到玄宗皇帝宠爱,在宫中虚度美好年华的宫女,终于难忍寂寞,在一片梧桐叶上题诗,诗中流露出她作为一个女人,渴望得到男人爱情滋润的清纯心意。

宫女将题上诗句的梧桐叶放落小溪,让水流将梧桐叶飘出宫外。当时,还未成名的文人顾况,无意间拾到这片题诗的梧桐叶,是一名宫女的叹息,诗是这么四行———

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

宫女借诗诉苦

一名宫中女子有如此文才,顾况回了一首诗,也题到梧桐叶上。

花落深宫鸾亦悲/上阳宫女断肠时/君恩不闭东流水/叶上诗题寄与谁

顾况把题诗的叶片放到流溪的上游,让叶片承受流水入宫中。十多天后,他拾到宫女的第二片梧桐叶,叶上又是四行诗。

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叹不及波中叶/荡漾乘春取次行

顾况在第二年高中进士,当了官,他跟宫女透过红叶题诗交流的事,传到了皇帝耳里,查出了题诗的宫女姓名,特准了这名诗上只写宫女的文才女子出宫嫁人。《全唐诗》第797卷的名媛篇收录了这位宫女的诗作,可惜没有记实姓名,只称盛唐天宝宫人。

一叶寄情,谛结良缘

中唐宣宗李忱年间,文官卢渥,他在宫外捡到一片晚秋红叶,上有宫女题的诗———

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卢渥把题诗的红叶收好。那时,朝庭允许官员跟有心出宫的宫女结婚,他娶了个如花似玉的韩姓宫子为妻。一天,韩氏发现当日捡到自己在红叶上题诗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感叹又感激,夫妻恩爱到白头。卢渥还活了85岁,在当时,几乎没有人活那么长命。

宫女不少文才出众,却在深宫内虚度年华,几名宫女借红叶题诗,不止道出深宫怨女的苦闷苦痛,又借一叶题诗谱出段段男女完美爱情,成为唐诗之中,令人感动又羡慕的一页。

———唐诗风情“洛阳”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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