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影记:通过纪录片 催生公民社会行动

世界环境日特辑

“世界环境日”(6月5日)即将到来。“人民记录电影工作室”创办人周泽南近几年热衷于拍摄许多有关环保课题的纪录片,现特走访他谈如何游走在纪录片与环保之间的过程。

什么因缘会有拍纪录片的想法?

我半辈子的行业或志业都跟媒体有关。过去在报馆和网络媒体是通过文字和照片表达特殊群体的意见或自己的观点。

2009年在国营电视台当电视节目制作人后,发现纪录片是一个更快速、全面也更有感染力的发声媒介,遂决定用这样的方式传达讯息。

你的纪录片主题多围绕在原住民、环保或边缘族群上,为何会将焦点瞄准他们?

他们最需要发声的管道,也最有话可以说。特别是原住民、渔民、农民等边缘群体;他们具备的知识和能够发表的意见,甚至洞见,比主流社会,包括许多知识分子们所能提供的,多得太多。因为主流社会的陈腔滥调已经有太多媒体提供报道的空间,所以我们的纪录片选择呈现边缘群体的真知灼见。

你对国内的“环保运动”有何看法?你觉得怎样的面向与环保行动会更全面?

近年来的所谓“环保运动”像盛会的成分比较多,错失了将反公害议题知性化和深入化的契机。一些绿色盛会被缺乏领导素质的群体滥情的炒作,没有累积足够的环保力量,为国家和环境的未来投注更长远的努力。

未来环保运动必须借鉴东西马原住民长久以来在捍卫森林和土地上的经验,减少演戏和自我满足的成分;以实事求是的方式永续经营。

你认为,“纪录片”的“美学性”与“功能性”哪个较重要?如何界定“纪录片”的“真实”?

我不同意对纪录片进行美学性和功能性的人为对立。我们对纪录片的要求是能够激发观众和被拍摄对象的社会参与或改变现况。如果纪录片没有一定的感染力和艺术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我从来不赞成纪录片只要求美丽的镜头、剪辑和旁白,而不顾它的时效性和对社会的影响。

换句话,我的美学观点是不要把纪录片当成括在画廊里昏黄灯光下的孤立艺术品,而应该让它催生更多的政治、文化和社会行动。

你拍过的纪录片有哪部较满意?或哪部纪录片在拍摄的过程较深刻?

我从来不孤立的看待自己的作品,也不评价它们的成就。我觉得只要有人继续使用我们的纪录片来传达讯息,激发讨论和行动,我就满意了。

每一部纪录片的拍摄过程都是深刻的,浅薄的东西我不拍。

被拍摄群体盼获关注

你对国内民众对环保的醒觉态度有何看法?

我不懂如何回答。多数人的环保意识可能只有幼儿园程度。比方说,多数知识分子包括环保分子看不到金马仑农民遭取缔,跟农民权益以及国家粮食生产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在乎去年全国大水灾的人为因素和国运之间的联系。看不到事情的关联,就是没有环保意识和联想能力。

当我们连看的能力都不具备的时候,何来环保的醒觉?

你常接触原住民,分享他们对土地与大自然的看法与感受。

原住民具备所有人类的本质,是所有族群的先民。只有在他们身上和言行中,你才看到天人合一以及人和自然之间应有的对待方式。

你如何推动你的纪录片与民众见面?有何方法让作品有更多的舞台与空间?

所有国营或私营电视台都不会播放我们的纪录片,所以我们在youtube网站上载作品,也跟民间团体联办纪录片放映会。基本上我对观众很挑剔,你想看我们的纪录片,是因为你希望借此更了解我们所传达的课题,以便你可以更有效的行动。所以,我从来不去求观众来看我们的纪录片。

我思考的只是,如何让我们的纪录片关注的群体和课题获得更多的关注,而不是纪录片本身有什么舞台。

最后,你如何定义“好的纪录片”?

答案留给影展的评审去回答。我只在乎纪录片能不能引起共鸣或议论,这是它留给世界和未来的意义所在。

人民记录电影工作室宣布结业

“人民记录电影工作室”创办人周泽南日前在其面子书留言,该公司操作了3年宣布结束营业。主要原因是严重缺乏营运的资金。他感谢各界热心人士多年来对公司的信任和支持,才让他们制作了至少15部长片,百多部短片,并举办了近半百场纪录片放映和讲解会。

“人民记录电影工作室”在创办初期有资金供两名工作人员进行拍摄,采访和后期制作的所有工作,到近几年只剩一名人员,而仅有的资金也耗尽了。公司和户口都已经关闭,因此停止接收任何赞助或捐款,支持的人士可在的放映会购买他们的纪录片制成品。虽然公司关闭,他日后依然会量力而为为社会的弱势群体提供发声,有机会就会自资拍片。

《象牙行动》探讨农民困境

“人民记录电影工作室”创办人周泽南日前在main main cafe放映其最新的纪录片作品《象牙行动》,影片探讨显示金马仑菜农在“象牙行动”的取缔下所面对的困境。周泽南采用边播放边讨论的方式进行。当中,他提出多质问让观众去思考?以“环保”之名真的有达到“保护”的效果吗?执法单位有对付金马仑大型的发展计划吗?为何菜农未有参与权等议题。

出席的观众很热烈与导演进行讨论。

周泽南小档案
别名里郎拔刀。人民记录电影工作室创办人,现为全职纪录片导演。曾任职和兼职于非政府组织、报馆、网络媒体、电视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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