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物语:壮年看雨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发现某一个房间的木门,竟然被强风吹塌。猫儿跑前跑后,喵喵声忙向我报告惨况。

近来每到下午,总是倾盆大雨。雷声隆隆,风大雨大,廊下迷迭香连盆带草连番落地,待抢出去扶起,恐变成落汤鸡,只得作罢。幸好迷迭香蛮坚强的,跌了几次,都还是活得好好的。

风起鬼哭神号

风起的时候,总担心我住的地方,不懂是否盆地的关系,一刮风下雨,就树倒道路浸水。风鬼哭神号从露台灌进来,像吸尘器一般,再从另一露台吹出去。我住的公寓有3个露台,一个玻璃门永远闸上。另两个开着,任空气流通(我养了12头猫。)有一天晚上,我回家发现某一个房间的木门,竟然被强风吹塌。猫儿跑前跑后,喵喵声忙向我报告惨况。我唯有扯脱木门,堆在墙角。有空才把它拆散,拿到楼下丢吧。

记得7、8年前,我在老富都“椰子屋”也曾遭遇一次难忘的风雨。一下子风起云涌,纸屑乱飞。我急急奔走关窗。正待把左边的木窗关上去的时候,往外一看,噢,正看见窗外的青龙木一条枝干断了,颤巍巍,斜斜地正往窗口撞来。我犹自呆呆,不懂得逃命。幸好只是一条大枝干尾端,打窗的只是小枝叶,正正砸烂的,是隔壁树下饮食档口的锌板屋顶。

当年有一名读者做房地产经纪。常常干劲十足地造访老富都“椰子屋”,游说我们搬走,好让她把一整排老屋租或卖出去。她把贴招租广告钉在青龙木树干(都给我撕了),并且努力投诉市政局,希望把青龙木砍掉,好让房子更容易租或卖出去。这位小姐的一番好意,真令人吃惊呀。

殖民者喜欢热带花木

如今,偶尔经过老富都。青龙木终于,还是被砍掉了。我觉得很可惜,如果你问我吉隆坡“有什么美?”我会答:这些奇怪的,总有一点“殖民味道”的青龙木。只有殖民地者才那么喜欢种植热带雨林花草树木吧?马来人看似贴近大自然,园艺水准甚低,就只懂得水泥假山假木。

16、17年前,我和爱伟曾经闯入马六甲武吉士木阁一个“庭园”,前身是南洛管理层的员工宿舍,国家独立之后曾经作为州政府迎宾馆。那里除了一幢幢“理性与感性”英国庭院式的房子,就是各种热带树木花草,青龙木、面包果、黄梨、木棉等等。

当时这个庭园正要转型发展,树木虽有人打理,屋宇都是空置的。因此,我和爱伟就像走入一个“秘密花园”,感觉十分独特——你可以想像,在一个没人居住的住宅区里,站在干涸的游泳池内的感觉吧?那种“潜入者”的“犯罪爽”,机会难逢。

小角落大自然

如今时常想的却是:“如果我有一个小小的地方”,像小时候养金鱼的小室;下雨时,雨水从檐前倾落水泥池内。那时金鱼总是特别欢跃似的,在涟漪之下悦快地游动。我怔怔地看着,直至雨停为止。哎,我可能没有能力拥有大自然,小小的一个角落,或许,有日,总该做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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