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庆本乐仁波切佛法分享 多点佛法 少点戏法

日前台湾艺人阿雅被媒体揭露其丈夫是竹庆本乐仁波切(Dzogchen Ponlop Rinpoche),引起了纷纷挠挠的“新闻”。竹庆本乐仁波切在推特写下:“All we really need is More dharma and less drama!(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多点佛法、少点戏法!),该句话其实引述自其著作《叛逆的佛陀》。现特整理该文章精要以让读者体会当中的内涵,并了解藏传佛教的仁波切制度。

每个人身上都潜伏着一种叛逆的潜能,大部分时间它都静静休眠着,直到某些时刻才被激发而出。

这时,我们如果能以智慧与慈悲孕育它,引导它,它会成为一股正面的力量,将我们从恐惧与愚昧无明中解脱出来;然而如果它的出现是以一种充满愤怒、不平、自私自利的方式,神经质的展现出来,那就可能变成一股破坏性的力量,那时它伤害我们自己的程度,不亚于对他人的伤害。

所以在我们的自由与自主性面临威胁,叛逆的潜能浮现的时刻,我们是可以有选择的,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反应、如何引导这股能量,让它在我们省思观照的过程中扮演部分角色,带领我们省思观照,带领我们得到了悟,不管这了悟是迅速到来或经年累月之后。

活在迷惑和恐惧中

根据佛陀的说法,我们的自由,从来就不成问题。我们生来就已自由。“心”真正的本性是觉醒的智慧与慈悲。我们的心一直都是光明灿烂的觉醒着、觉知着,不过,我们却总是被恼人的念头和随之而来动荡不安的情绪所缠绕,活在迷惑和恐惧之中,找不到出口。

我们的问题在于见不到自己最深层的真正面目,认不出自己本质的威力,只相信眼前看得见的现实世界,信以为真,直到某些事情降临——一场疾病、一次意外、一次大失所望……才将我们从幻象中摇醒。

这时,也许我们才会准备好对以前信以为真的事物提出质疑,并且开始寻找真正有意义而且恒久的真理。一旦迈出了这一步,我们就走上了追寻自由的解脱之路。

在这解脱之路上,我们所要做的是让自己从“假象”中解脱;而要从假象中解脱,必须找到真相;而要发现“真相”,就是说要从所有我们创造出来的假象,不管是世界的假象、自我的假象,或文化与宗教制度中伪装成“真相”的假象之中,解脱出来,得到自由。

分辨戏法与佛法

首先,我们必须行看自己生命中的“戏法”,不是用平常的眼睛看,而是用“佛法”之眼来看。什么是“戏法”(drama)?

什么又是“佛法”(dharma)?我想可以这么说:“戏法”是那些“演得好像真的一样”的假象,而“佛法”则是“真相”本身-事物的真实面貌,那不会随着潮流、心情或每日行程表而变化的根本实相。

要把“佛法”变成“戏法”,只要加上一出好戏所需的戏剧元素:情绪、冲突与动作……只要营造出“有一些意义重大、事态紧急的事情正发生在戏中人身上”的感觉就行了。

我们每个人自身的“戏法”一开始可能只是来自一些简单的“事实”: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正在做什么事……但这“事实”一旦被情绪和概念火上加油,马上就发展成“纯幻想”,而且变得像梦中的故事情节一样难以解读,面目难辨。

于是,我们所认定的“真实”就与原本的实相距离越来越远,我们失去了见到真实面貌的能力,没办法分辨“事实”与“幻想情节”之间的不同,也不知道怎么生起一种自觉或智慧,将自己从幻象中解脱出来。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分辨出自己生命中的“戏法”和“佛法”的不同。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相似,真是难以分别,不管在东方或西方文化中都是一样。

如今我从都市人的角度,回首早年在寺庙里的童年时光,那段为了生来就要扮演“仁波切”这角色而接受密集训练的岁月,我发现在某些方面,这两种生活方式还真没什么不同。

那时候,跟现在一样,生活中的“佛法”和“戏法”交织在一起。年少时,我必须肩负一大堆令人咋舌的责任,必须护持心灵事业,进行各种仪式、典礼,维系传统文化的运作模式。然而,有时我真看不出这些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它们和真正的智慧之间有什么关连?

虽然当时我还太年轻,不懂得这是什么感觉,但这小小的疏离感却驱使我开始探寻: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因而是真有意义的)?而哪些只是假象而已?对我来说这真是难题,这是一出我个人的戏法,我第一次尝到叛逆的滋味,它挑战着我的身分认同、挑战着我在这传统中生来就要扮演的“未来导师”角色。

不过,它也同时将我推向佛法,我自己对真理的追寻就从这里开始,开始于疑问,而不是答案。

跳出宗教戏法

如今东西方之间原本的巨大差异,已经前所未有的消融于全球化的趋势中,全球化为我们带来共同的麻烦,也带来共同的希望。从印度新德里到加拿大多伦多,再到美国德州圣安东尼奥,人们一样用Skype沟通、谈生意,上脸书分享大小事,上YouTube看一些无聊的影片,再一边喝着星巴克咖啡。我们也都同样承受着恐慌症与忧郁沮丧之苦,只是我可能服用“镇静剂”,而你采用中医药方。

然而每个文化也各有其聆听世界、观看世界与诠释世界的方式。当某个社会运用它自身的历史、语言和心理特点的力量,让真正的、觉醒的佛法传承能在该地维系不坠,那真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因为,欢迎一个崭新、有趣的心灵传统进入自己文化之中是一回事,要让它维持新鲜有活力,那又是另一回事。

当这传统开始老化,变得稀松平常的时候,我们就变得既盲又聋,看不到它的力量,听不到它要告诉我们的讯息,那时它就变成跟其他一些我们表面上恭敬以对的事物一样,其实已经很少受到我们的真心关切了。任何事物与我们之间一旦失去了真心的联系,不管那是我们收藏的一套旧漫画、一枚结婚戒指,或是一种心灵信仰,或许它会陪伴我们终身,但却已经只是生命中的背景杂音了。

总在历史中改革与更新

这就是为什么自古以来,佛教总是在历史中一再改革与更新,一再地挑战自己,测试自己。一个佛教传统如果不能为其中的修行者带来觉醒与解脱,那么它就已经不再忠于自己的思想,也不再发挥它的作用。当文化形式已经与智慧脱节,也不符合当初制造它的用途时,这样的形式中已经不再具有令人觉醒的力量了。

这些佛教形式本身已经变成了假相,变成一出宗教的戏法,也许有够暂时取悦我们,却不能让我们从痛苦中解脱,而且到了某个时刻,反而会成为让我们失望与灰心丧气的原因。最后,这些形式化的东西在我们心中什么也没留下,只留下了对于形式化权威的反感与抗拒。

戏法带来痛苦

我在印度锡金的寺院里长大,周围不是流亡的西藏人就是来自喜玛拉雅地区、尼泊尔、不丹各部落的村民,这让我充分感受到“多元文化”与“多元信仰”的多采多姿与挑战性;不过直到我14岁去了纽约,以及稍后20来岁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时,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全球性的多元文化与多元信仰。

然而我在北美所感受到的“文化挑战”,与我在欧洲、亚洲或致力保存佛教传统价值的喜马拉雅山区所见并无太大不同。既然文化力量对我们生活影响至关重大,不论这影响是好是坏,我们都应该认真视自己的传统文化,以及它在社会中的地位。的确,有些传统形式中仍然蕴含着世代相传的智慧,是我们学习的重要管道;但另一方面,有些传统不但早已失去它最初的智慧,而且其中毫无慈悲心可言。

被不合理价值观困住

从歧视“贱民”的印度种姓制度到19世纪西藏的封建统治,从欧洲猎杀女巫的火刑到美国奴役黑人的历史,那些造成苦难的不公义行为,根本完全丧失了理性与智慧,但却能够不受质疑地存在那么久。当我们的思想和行动,被社会、宗教、文化等不合理价值观的强大压力掐着脖子走,我们就被困住了,毫无喜悦可言,放眼望去只有痛苦和越来越多的束缚。

真正的智慧,没有任何宗教与文化的“戏法”,只会带来宁静与快乐。

然而我们却常常害怕真理,却对“戏法”上了瘾。想要看一出真正的大戏吗?不必开电视,这出戏就在你的生活里,其中充满了情绪、焦虑与愁绪;想要聊一聊这出戏吗?不必上网路聊天室,各种闲谈和八卦就在你脑海的念头里。时至今日,尽管我们已经有这么多物质享受,这么多娱乐,以及24小时全年无休不间断的吸引发心的事物,却还是发现自己一天下来多少总有沮丧的感觉,我们不晓得怎样才能让自己快乐一点,而没有罪恶感。就算今天过得很开心,我们发现自己还是会自问:“我值得这么快乐吗?我付出了足够的努力来换取这一切吗?”

凡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戏法上演之处,就有痛苦。痛苦会一再一再出现,直到我们能够看穿这出“戏法”而见到“佛法”,也就是见到我们的真实面目为止。

佛学小词典:为何仁波切可以结婚生子?

藏传仁波切能否结婚生子,是依据戒律。

佛教传承下来有很多种戒律,有居士戒、比丘戒、比丘尼戒、沙弥戒,也有菩萨戒、瑜伽士戒、三昧耶戒等。

像皈依佛、法、僧,且受居士戒,则称为居士,居士戒只有5条(杀、盗、邪淫、妄语、酒),但接受为正淫,所以可结婚生子。

比丘与比丘尼的戒律有250条以上,禁止一切淫,因此不能结婚、生子。

瑜伽士戒,重在心戒,并不禁止淫行,可以结婚、生子。

很多仁波切是瑜伽士

瑜伽士戒,在中国断了传承,主要在藏传佛教中传承了下来,所以藏传佛教中很多瑜伽士。很多仁波切都是瑜伽士,也有的仁波切受持的是居士戒,有的仁波切则受持的是比丘戒。因此不能一概而论,仁波切能不能结婚——那得看受的是什么戒。

表面上看,瑜伽士戒很简单,条目也没比丘戒多。但事实上,瑜伽士的戒律其要求都在境界上。所以瑜伽士的每条戒律都含摄大量的密乘戒律。

竹庆本乐仁波切简介

◆藏传佛教宁玛派与噶举派新一代学者与老师,在美国居住超过20年。

◆1965年出生于印度。1992年至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研读。

◆常年在全球各地弘法教学。已出版中文著作有《狂野的觉醒》、《离死之心》、《普贤王如来祈愿文》、《佛陀佛陀请开门》、《没有我时我是谁》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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