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税乱局

我们下午1时13分在一家知名侨生餐厅坐下,店内16桌有3桌坐了人。

20分钟后,只剩下2桌人。经理和4名服务生服务很周到,我一时好奇是否厨师也会离开厨房服务我们。

我指着空荡的餐厅,直截了当问经理:“怎么回事?”她脱口而出:“消费税!”整个3月营业额升30%,4月1日起却降约50%。她绝对相信这是反消费税的表现。她觉得服务费还好。

消费税,一切为何?

我遇见家里开餐饮和其他生意的年轻人。他对消费税的知识和看法令我折服。这是我们的对话。

问:你对消费税的意见。

答:理论上,消费税构筑于增值税(VAT),是个好税,在消费点课税,可说是比在收入阶段更有效。逃税者、非法劳工一样也要交税。

不过,应该在适当修改个人所得税后实施。按现况,可用收入突减。

问:零售/贸易商不明白消费税的哪方面?其实施可否较不复杂?

答:增值税本身已是复杂的税。贸易商(尤其是混合供应商)在日常营运中必须计算和追踪进项税(购进贸易品的税)和销项税(销售货物给客户)。

如果贸易商处理完全应税供应品,其消费税部分可转嫁消费者:商家就是税务人员。目前,有豁免项目,必须分开处理。

物价一定会上涨

在某些情况中,如果消费税是取代销售与服务税,就可减轻一些,因为曾经是销售税开销的数额,现在可以进项税形式索回。不过,大不利于传统上提供长期赊账的商家。现在,他们甚至在收款前就有纳税义务。

许多贸易商,尤其是超级市场(便利店和中药店),有很多豁免物品和条规例外。豁免的动机是防止特定物品的价格在短期上涨。不过,长期来看,经济理论会显示,价格(尤其不受管制者)无论如何都会上涨。

例子:住宅房产租金豁免,意味着业主不能索回进项税。不过修理工和油漆工收消费税。结果,他的营业开销增加6%。下次更新时,业主会提高租金,或许高于其开销增幅。

即使有价格管制,供应商可提高“非管制物品”价格来补足额外成本的差额,或决定不再销售。最终,无论货品是否豁免消费税,消费者会直接或间接承担额外成本。

问:有不道德贸易商滥用的报道。怎么办?

答:许多商家的管理和会计(如会计软件、消费税咨询和课程、人员安置等)成本增加。再以住宅房产租金为例,如果业主可用销项税(数额较大)抵扣进项税,就很难合理化任何涨价。不过,豁免物品名单很长,导致许多进项税不可索回,许多商家会涨价,保持竞争力。

这为不道德商家打开大门,涨价幅度高于成本增加。如果商家够大、市场占有率高,消费者别无选择。反牟利法律必须开始生效。

问:你对执法满意吗?若非,缺少了什么?

答:50万令吉注册门槛太低了。大马许多商家营运仍非正式和无管制(湿巴刹档口、小贩和路边摊)。成功的粿条档盈利可能高于门槛,但消费税实施复杂,可能让他们决定冒险不注册。此外,不服从者大有人在。

提供两种产品价格

或者,如果注册较“安全”,要欺骗制度,可提供两种产品价格:较贵(如果客户要求税务发票)和较便宜(销售不记录)的价格。因为现金交易很难查账。况且,当局会花多少力气审计这些商家?罚款能否合理化成本?某些商家是否更能承担罚款?

在中国,客户不要求发票,餐厅收银员提供折扣,是很正常的。

在新加坡,门槛是100万新元。

问:我听说4月餐厅生意大跌。你认为何时会过去?

答:消费税应是基于未收服务费的数额,即食物账单的6%,才加10%,账单实际增加0.6%,而非6%。不知怎的,长期收取的10%服务费也成了课税对象。

消费复苏需要时间

5月起,餐厅应会复苏。要一段时间才能达到消费税前的水平。

问:能否更有效引入消费税?

答:消费税是非常有效的工具,因在消费点课税,达到很大的课税基础,并加强课税效率。

不过,实施这种税,却没充分考虑可用收入,对经济有负面冲击。

豁免品名单很长,像是对民众抗拒的自然反应。不会多减轻政府“贪心”或“破产”的观感。

总而言之,从管理和执法的观点来看,实施消费税,配合同时降低所得税,比长长的豁免品名单更好。再多的规章制度,只会驱使逃税者找漏洞。

附笔问了一些朋友,他们也认为我必须分享25岁范德堡大学经济系毕业生JY的回应。

消费税乱局是可以避免的。

(详祺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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