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物语:城里的戏院

是的,大戏院尽都消失了。不过如果要说全是因为VHS的关系,不如说是因为地皮涨价,不如改建高楼大厦。

每当有人慨叹纸本书籍就要给电子书最代的时候,我就说:“别怕,80年代也有说戏院就要消失了,因为有录影带的出现。”录影带,VHS,Video Home System之意。家庭录影系统。也就是说,担心的人担心,以为从此人们就全都在家看VHS,再也没有人去戏院看戏了。

戏院没有消失

是的,大戏院尽都消失了。不过如果要说全是因为VHS的关系,不如说是因为地皮涨价,不如改建高楼大厦(听说邵逸夫最后悔没在台湾买地兴建戏院)。整个90年代“在地”的大戏院就只听说陆续结业。

不过,结果你是知道的:如今戏院仍然存在,不过转去商场,3D,IMAX,椅子能震动的,只要你买得起愈来愈贵的戏票,都有。理由闭起眼都想得出来,人嘛,总要见人,总要消费,拍拖吃饭看戏;尤其在城市里头的单身汉,一个人躲在房里,除非看AV,还是到戏院看电影,才真像是看电影。否则,只是看DVD而已。

无论如何,在戏院或放映室,看《安德列卢布列夫》,是DVD无法取代的。就算你用了多好的放映器投射在布墙上。记得《阿飞正传》1990年上映的时候,我刻意找了个最少人看戏的下午,到八打灵旧区硕果仅存的一家老戏院(名字竟然忘了。)去看。戏看到一半,果然听到背后有人斥骂离场——就是这种味道,DVD是没有的。

最怀念法文协会

而我这种30年前的城市游子兼单身汉,既没有DVD也没有VHS,下班之后只懂得到处找戏看。最怀念的自然是法文协会。时常匆忙夹一口面包,跳上12号的黄色迷你巴士,经过盘谷银行,安邦,到肯尼路(如今改名Jalan Semarak)去。每到夜晚的时候,吉隆坡华灯初亮,心里蒙蒙懂懂地说,我爱这个城市。是的,我爱这个城市,因为有法文协会。

还有哥德学院,还有电影学会。

当年肯尼路法文协会每星期会放映一部电影,意犹未竟,有时也会在八打灵(13区?)一间排屋再放映一次。印象深刻的是,布幕放在室内,顾客坐在屋外,算是“半露天电影”吧?肯尼路法文协会就好得多了,除了放映室,还有一个小小的法国餐馆(我只光顾过一两次吧?)法国人嘛,总是不准时的,要等食指与中指夹着根烟,刚吃完甜点的法国人珊珊坐下,才舍得开映。不像哥德学院,放映室挤在小小的图书馆内,准时开放,迟到的只能站着看或望门兴叹。电影学会呢,多数在英国文化协会放映(也就是山坡上的旧址),一个月放映3部电影,有个时期也有在马大校园里播放。

如果加上电影节和商业院线,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在看戏。我的“影友”阿波,就常笑说:“赶场赶得很忙呵。”

后来连这些放映场所,也换作DVD放映,我就没再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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