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桌面:我的校友们

上期写〈梁园和林放〉,记忆的匣子打开,不免追忆那一段从车站途径低矮的店铺以及住宅,还有硕莪廊木桥,再步行上山念书的日子。

那是1963年的事了。居林作为吉打州南部的县城,不单是行政中心,也矗立着吉打南部仅有的一座最高的华文学府觉民中学,我的母校。她的确是建立在高岗上。站在课室向下望,近处是居林市镇鳞次栉比的房屋,远眺则是青山旖旎,峰峦起伏。居林附近多有山丘,因此也曾经是马共抗日军出没的重要接触点。马来乡亲父老告诉我,国父在居林当过县长。抗日时期,他也曾经在Terap避难。居林离开华玲数十英里,1955年东姑国父与共产党代表陈平等人谈判则是后话。

萧遥天教学播种

居林山色虽然很好,学校的后山也有清澈的小溪,内有五彩缤纷的老虎鱼,但是缺乏气势磅礴的大河。尽管如此,在60与70年代倒也培育了几位在马华文坛积极耕耘的作家。是因为当时有特别钟爱文学的老师吗?我倒是记得郭升新老师,是萧遥天先生的学生。萧先生是我们潮阳才子,当年他在槟城创办《教与学》月刊,轰动一时。郭老师因为教我们初中华文,便也在班上促销。《教与学》月刊主办过全国的小说比赛,发掘了不少后来在文坛上崭露头角的作家。如果没有错,梁园当时有一篇小说入选,题目是〈最后的一根火柴〉。

当年除了华文老师,图书馆与壁报对我们更有深远的影响力。能够在书架上找到成套的文学出版社丛书,无疑是我青春躁动的思想最良好的指导。文学丛书有的是沈从文、沙汀、冰心、艾芜等人的作品。鲁迅与郁达夫,两人文学取向完全迥异,却是我最爱的作家。高尔基《我的母亲》、《我的大学》都是我当时的读物。反而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找不到,错过了投入红红火火的行列。数十年后再看见,已经没有激情了。我好像掉入山崖,石壁上尽是各门各派的武功,看得废寝忘食,视野与胸襟大开。

我的母校因为1962年改制,当时还保留着独立的学制。学长们的华文比我们都强。那时候我最爱去独中阅读壁报。贺华泰学长从版面、选材都很用心,我每一期都不会错过。他后来考取中医学位,以赤脚医生的形象为民服务至今。

轮流编制壁报

我也编制壁报,以文学为重点。将近毕业,我将壁报交付林放。但是他忙于以萧雨然的笔名打笔战,就交给黄绿绿,也就是后来的商晚筠。她来自华玲,圆圆的脸,字体方正有特色。后来负笈台湾,成为著名的小说家。当然,我的校友更早几年的还有著名的学者诗人陈鹏翔、胡姬花诗人慧适、砖窑小说家雨川等。比我年轻的则有马大执教的潘碧华、潘碧丝姐妹。说来出奇,寂静的校园居然人才辈出,比之著名学府,不遑多让。

(更正:上期〈梁园与林放〉提起“锺女士尚在打西汝咯坐月,得子是黄斌还是黄战?不太清楚了。”资料并不正确。应是获一女儿。黄战、黄斌是更大的两位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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