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花传奇系列五:大王花保护运动 大象、老虎去了哪里?

“山岳植物学家”甘苍林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土生吉隆坡人,籍贯福建,他毕业于吉隆坡中华中学,在70年代远赴纽西兰北岛奥克兰大学求学,主修植物系,并曾在奥克兰码头兼职打工挣取学费。

但开始热爱登山活动,却是在70年代末,回来马来半岛生活后才开始的。

毕业回国后,恰好邻国新加坡政府积极的推行“城市花园”概念,从而使植物系毕业的甘苍林在新加坡政府部门担任园艺师的工作,工余时间在新加坡图书馆埋首研究热带雨林的植物知识,填补大学时期修漏的热带知识部分。

而登山活动则是在新加坡工作生活时期展开的,一如大部分早期的登山者前往东甲金山,后来即是大汉山,及柔佛州的小山勘探等。真正使甘苍林深深著迷的,便是令人魂牵梦系的大汉山了,在80年代初期,甘苍林整整赴约大汉山达15次之多。

设立学院传授技巧

到了80年代中期,世界经济衰退,新加坡政府大量裁员,园艺部门也被缩编,甘苍林沦为失业。由于甘苍林几年来凭着自身的登山素养及特殊的登山天赋,已经在新马一带打响了知名度,逐之决定设立“热带雨林山岳学院”(笔者本身1994年始即是甘苍林最早期的学员之一),正式过着专业的登山生活。

到了1989年,马、泰、共产党三边议和,山区戒严令随即解除,马来半岛迎来了一个热烈的山岳勘探新时代,甘苍林恰逢其盛,战绩频频,同时期也接洽过诸如WWF世界自然保护基金的“主干山脉保护考察”等工作,大王花事业,不过是其职业生涯其中的一部份。由于工作,频频登山也即是甘苍林生活的常态,教学多年,倒是桃李满天下,一凡大王花立境如基玛村(查玛峰、巫鲁士拔峰)、仙波村(查玛峰)、登孔河(当加峰)、灵易河(扬压峰),与其说是大王花立境,其实是诸岳的登山口,当地的原住民们同时也是登山领路向导。

原住民与大王花

由于二十多年来频频接触原住民,甘苍林可能是山岳界中最娴熟与原住民们打交道的人。几位耆老,白岩山峰老村长(其子目前仍是山导)、苏古山村村长巴苏雷(已殁)、扬压山峰无牙打巴(病恙)、天猛公湖基玛山村烟枪阿迪、查玛山峰仙波山村老村长阿蒙(基玛村阿迪的父亲)。

凡我前去,总被热心询问:“阿甘为何没来﹖大王花开罗﹗叫他快来看喔!”这些村民与他相识常常不只一代,可能父辈就与甘苍林为友,一般是在90年代为了开辟主干山脉群峰而被雇用,往后登山,也照列雇用。

多年来为了接济贫困落后的村民及营养不良的儿童,甘苍林带领下的登山学员们往往在前进山区时,尽量携带救济物资,如衣物、米粮、糖果等等……多年来已成惯列,原住民困境如何,甘苍林最是熟知。然而伐木商却伸入森林,北部山区庞大原木资源尚未取尽,国家公园的设立即不见下文。

伐木影响自然生态

时至今日,主干山脉尚除霹雳州“柏隆皇家公园”(Royal Belum State Part)外,更无一个国家公园的设立。所有山岳中低海拔地带,包括登山所有遇见的原住民山村及每座山峰,均因被伐木而降为次生林,或将要被砍伐转换成经济作物,惟有海拔够高或山势崎岖的地区由于不符合经济效益,尚可苟延残喘。

但由于原住民山村周围由于伐木而资源丰富度下降,传统永续性生活难以维持,开始回应收购商需求而采集稀有物种进行交换,这包括——大王花。而大王花除了受到伐木外威胁外,同时也受到马来传统巫医的药用采集,及原住民刀耕火种的危害,如天猛公湖区的情况就是一列。

总归来说,由于伐木浩劫,森林资源开始匮乏,致使大象开始入侵原住民作物区(顺道一提,由于畏惧引来老虎,山区原住民不敢饲养牛羊),山区原住民也日益贫困,有些原住民被迫采“玛纳果”,将花蕾切片、晒干、并以一公斤20令吉的价格出售予马来巫医作为医药用途(其实“玛纳果”不具药效)。大王花的生境日益缩小,生态位置岌岌可危。

原住民的召唤

某次甘苍林率众登吉兰丹州金马仑区的当加峰(Mt.Tangga,2015m)时,曾对原住民向导许下一份“大王花保护区”的承诺,当时心中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时来运转,能为原住民及大王花做点事。“拯救大王花基金”谈论多年尚未成立,原因无它,力有不逮也﹗甘苍林虽然在登山界甚具声望,但毕竟一介布衣,无权也无势。但真正迫使“大王花保护运动”在2010年火急上马,仓促展开的原由,是一个意外因素。

闯入原住民山村

自2004年金马仑至话望生公路开通后,金马仑旅游业者渐渐发觉“山脉的后面”有很多大王花(例如引发出了金马仑闹剧的事件),进而发展出一种“观赏大王花”的短途生态旅游安排,但旅游业者毕竟是城镇居民,并没意识到贸贸然进入原住民山村,对原住民们来说并非是友善之举。

总的来说,原住民的权益不仅被政府忽略,各族人民也对此毫不关注,在意识上将世代繁衍的山林原住民村落同等于非法聚居,无须尊重。其实原住民虽然尚无土地买卖等牢固的“所有权”概念,但意识中“我们的家”也并非仅仅是屋檐下,而是包括村子及周遭采集活动的山林,当市镇旅游业者率团进入家园时,口头冲突在所难免,原住民质问为何不经询问就闯入“我们的”山林,旅游业者的回应则是藐视……“关你们什么事?”。

当然这并未演变成肢体冲突,但原住民们也意识到这种“无礼的入侵”关键就是大王花,采取的防卫手段就是“砍除”旅游业者到访地的大王花群,让他们无所获,进而希望他们就此放弃入侵,另外也频频致电甘苍林,投诉至今为何尚未兑现成立“大王花保护区”的诺言。

因为认同与信赖

接了电话的甘苍林吃惊非小,这种频频响起,来自讯号不达,偏远落后的原住民村落的电话铃声,意味着形势火急,原住民们的确求救无门,才找上远方的友人“阿甘”,来电本身不仅表现着迫切的期待,还包括一份最难得的东西——“认同与信赖”。

甘苍林热血沸腾,深切感受着这份燃眉之急,知道若不即刻行动,几个隐密的大王花源区之一的吉兰丹布诺河流域(S.Brook),眼看就要毁灭在旅游业者及原住民两者间互不信任的对抗之中了。钱!始终还是钱的问题,甘苍林回应原住民电话时也多次反映,没钱怎么做事?

协调双方均获益

当时是2010年下旬,迫切需要的是在不伤害原住民及旅游业者的前提下,为大王花的生存谋求出路。甘苍林首先想到的是,顺势这股大王花观赏旅游小风潮,协调两者,让双方均能获益,进而带动大王花保护意识,同时让原住民认为保存大王花比售卖花蕾更为有利。

募捐拯救大王花

这想法显然不错,世界最大的花朵本身便极富传奇性,2002年金马仑菜农闹剧即是一个深刻的例子,拟议多年的“拯救大王花基金”,成立的契机终于到了,眼前的危难,就是向社会大众募捐的正当理由。

而且这也并非毫无先例,霹雳州怡保附近的务边(Gopeng)地区巫鲁格若(Ulu Geroh),便有开发原住民(先奴伊西曼人)管理的肯氏大王花展示点(2004年马来西亚自然协会的帮助下设立)。正如甘苍林常说道,哪儿有危难,拯救之力就在那儿显现。

回应原住民要求

一年太久,只争朝夕,盖下电话后,甘苍林便仓促的在雪隆区召集了7人(主要是甘苍林热心的学员们),成立了“大王花绿色力量”。行动目标——为回应原住民们的要求,理所当然就是当加峰山脚的登孔河(S.Denkong)村子了,这也就是2002年“发现一公尺的大王花”、引发了金马仑菜农们的观赏风潮,尔后四驱车上刀蹂躏,雨林被毁坏得一趟糊涂的地方。

凭良心说,此后大王花观赏不断,原住民们不胜其烦。大范围上,锁定包括登孔河的整个布诺河流域(S.Brook),在那建立“地苗族大王花圣地Rafflesia Sanctum”。,却是在70年代末,回来马来半岛生活后才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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