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花传奇系列四:基因突变或地理因素 大王花奇迹一再发生

“基因”仿佛就像一条生命之河,它在时间中淌流,而不是在空间。大地上的河川往往是从无数涓涓细流汇集成河,“基因”之河则又相反,它由一条流水分成两条,进而演变成无数条,但最不相同的是,支流与支流间将永远不再汇合。

让因“自然选择”理论而著名的人类学家华莱士(Alfred Russel Wallace)深感迷惑的“变种无限离开原型的倾向”之谜,其实就是基因突变。单单由于这个因素,就使地球上的生物由最初的原核生物细胞以来,曾经演化出多达30亿种物种,当然它们大多数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地球上可能仍然存在3000万种物种,物种之间的差异之大,简直不可逆转。

但溯源寻根,我们与任何一个其他物种都曾经是同一种属系,仅仅是由于数以亿年计的演化因素,使我们成为了两脚行走、无体毛、能握工具的现代人类,及眼前这朵“仅仅是生殖器官”的大王花。

或许,在生物开始显现出动物和植物的特征的寒武纪或奥陶纪时期,人与大王花就已经永远的分袂了。

生物进化的过程相当的缓慢,小的变异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有显著的效果,但即使是最微小的变异,也会通过遗传一代一代的加强,最终产生质的变异。

大王花曾经有过一个不可考的原种,远在巽他陆架还连结在一起的时候传播到整个泛陆洲,尔后海平面升起,隔绝了原本相连的生境,于是大王花在各岛屿分开演化,渐渐不同,而新的品种也不断的产生……。

发现霹雳大王花

2003年5月1日,“山岳植物学家”甘苍林和黄文彬两人又意外的发现两朵令人疑惑的大王花,进而满腹狐疑。

事后形容“它们‘盛开,悬挂在崖爬藤上’好像两朵巨大的问号……”,这次发现地点是主干山脉西侧山区霹雳州境内,天猛公湖区基玛山村(Kampong Kemar),这恐怕是两人最常连袂的地方了。

当时两人就地采取行动,经过了4个小时的检查及考证、将模式标本隔切、拍摄、检量花内部结构部分,甘苍林认定这是一个新品种,心中不由得振奋莫名。但黄文彬当时并不认这是新品种,“或许只是肯氏大王花的变种”。

而自纽西兰奥克兰大学植物系出生的甘苍林,则有其切剖结论上的依据——“这大王花可从裂辫瘤班、天窗白色班、尖触、细麟、小隔膜开口等5项结构部分形态可供鉴定,有其独有的差异”。这份定义其实也是源于梅耶博士(Dr.Willem Meijer)创立的大王花系统志,由于大王花太过特异,一般植物学上的种位检定并不适用,所以另辟蹊径,以这5个部位的差异来检定品种,甘苍林据此而主张这是新品种。

要知世界上研究大王花的历史少说也有300余年了,但由于近年自然环境的严重被破坏,大王花生境日益缩小,历来只有被灭绝的事列,鲜少有再发现的机遇,能再再发现新品可说是奇迹。但令人担心的是,新大王花的分布范围窄小,生态环境稀有,它仅选择在河岸山林的冲积土层生长,而且生境地面临伐木及原住民开垦农地的威胁。

“它像一张自由存活于地球上的的‘唐卡图画’……。”他赞叹莫名,并依据发现地的州属,命名为——霹雳大王花(R.perakensis),于2003年8月14日对外发表。

如今这霹雳大王花,就是10令吉门面值的新钞票背面角落的那朵大王花(但据说钞票绘画者仍认为这是肯氏大王花,实际上黄文彬也仍不认同这是新品种)。

雪白大王花

始料未及的是,仅仅一年过后,竟然又再发现新的大王花。

2004年3月21日,也同样是在主干山脉西侧霹雳州境内的天猛公湖区基玛山村邻近(天猛莪森林产出有够丰富),发现霹雳大王花的地区,正当甘苍林带领一支小登山队伍,在地苗原住民的协力砍径奋发登山,企图穿越一处山林时,眼前一处河岸台地上赫然见到一堆白雪状事物,醒目非常,“简直是召唤自己前来似的”他事后回忆。

“在海拔600公尺高度,从未被砍伐的一片纯净山林,大王花,山风吹拂,花朵盛开,青蓝绢斑蝶翩翩飞舞,远远视见,如积雪般的5个裂辫,灵知一闪,直觉便认定是一种新品种大王花。”

两天后,随著登山队的下撤,甘苍林决定采集这个样本,作为鉴定认证用途,但心想……“真要取名为雪莲大王花?”最后几经考虑,反覆斟酎,逐决定将新品种命名为雪白大王花(Rafflesia nivescens)。

舌状裂片大王花

2008年,似乎好事不断,才没几年,接连着又发现第5种特异的“ET”大王花。

甘苍林毕竟是登山导师,工作少不了频频登山探索,处女峰也不在话下。2008年8月31日,他领导一支12人的绿色登山队,从吉兰丹州金马仑区布诺河谷(S.Brook)方向勘探当加山峰(Mt.Tangga2015m),没想到首日劈径前进到海拔1200公尺处时,愕然就在森林中窃见一朵奇特的大王花,最巧的是这朵花竟也刚刚开始绽放,甚至第二裂片尚未全开,“一看就知道是新品种”事后他回忆言道“外型太特别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在吉兰丹州主干山脉东侧经历15年之久的登山寻探,从来就是只有见到吉兰丹大王花和马来亚大王花,今天不知何故,这仿佛如太空中掉下如斯奇异的大王花,随口即呼“ET”大王花。

第二天登山队继续前进,寻径劈道,傍晚被丛林围困而无法进展(这种事常发生),不得已在海拔1800余公尺处紧急扎营,第3日轻装进发,历经艰辛,终于克难攻顶。然后火急后撤(看来是心牵挂此大王花),再回到“ET”大王花生境地,此时外星“ET”大王花已经完全盛开。

外型特征来命名

“把鼻探深入隔膜口,有微弱气味,是苦硫磺——朱古力气息,毛细柔软的细鳞片,有微温度是气息散发器管。”由于这花实在太过罕见,甘苍林不敢将之采集为标本(说不定是第一朵突变成型),便在当场测量数据、拍摄,确认品种并为之命名,但总不能叫“ET”大王花吧?

恰好两年前菲律宾也发现新品种大王花,命名为“浅裂隔膜”大王花。眼前这种大王花如此奇特,用外型特征来命名看来是个好主意,于是命名为“舌状裂片”大王花。几个月后的12月7日,孜孜不倦的甘苍林又领另外16人的队伍重新回到发现地,再发现另外一朵“舌状裂片”大王花,这下才真正确立这“ET”品种的存在。

为何新品种频密发现?

甘苍林说:“这问题真难答﹗或许这几个品种本来就有,仅是由于近年来伐木频密,森林面积大幅收缩并稀疏化,从而增加了发现几率。还是由于近年气候及环境急遽变化,为大王花塑造了新的际遇而引起?但或许也与地理因素有关。”

顺便一提,上述陆续被发现的大王花,基本上全是发生在伐木过后的机遇之中。说来无奈,半岛境内除了几座国家公园和众多不符伐木经济效益的高海拔的丛山峻岭外,山地及低地基本上已经不存在原始的处女林了,而大王花本来并不少,不只一区的原住民坦言,从前“金玛纳”(原住民称呼大王花)在村子外触目皆是,而进入山林里每天都能踢到“玛纳果”(大王花蕾球),“往往就是一脚踢下山坡以分散潜在野兽的注意力”……。

可以想像,倘若半岛上的原始雨林依旧蓊蓊郁郁不曾被伐,不知有多少的珍奇物种丰沛其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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