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学校丧失多元性

有时候,我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以及那时的事物是如何不同。我在一个小镇长大,父母送我去当地的一所教会学校念书,因为它以教学水准高而闻名;这所学校是由天主教修女管理,去那里求学的回教徒女孩不多,因为一些父母担心他们的女儿可能受到“影响”。

他们对了一部分,不过不是他们所预期的情况。就我所知,去姑娘堂读书的马来女孩,全都依然是虔诚的回教徒。不过,我们确实吸收了足够的基督教知识,不害怕它。直到今天,我知道《主祷文》,不过我不觉得它比《法蒂哈》(注)优越,只是不同。当我备考A水平历史科,读“宗教改革”时,已经充分了解基督教的历史,知道是改革什么。最重要的是,那些修女依照我们的校训“德纯,义坚”来训练我们严格的行为纪律。

接着,我继续在一所寄宿女校读中学。这是精英学校,学生全是通过入学考试,从国内各地筛选出来的。表面上,全体学生都是单一种族。实际上,我从未遇过如此多元化,虽然我在家乡的小学念的是一所比较多元种族的学校。

在我的旧学校里,人人说话的方式是一样的,在我们有限的小镇经验中,知道的东西也一样;不过,在寄宿学校,我遇见不仅和我的情况大不相同的女孩,讲话的口音也很不同,有时候不明白她们讲什么。她们的性格各种各样,从天生的领袖,到害羞的、爱运动的和音乐天分高的都有;她们的学业都很优异,否则不会在那里。不过,令我耳目一新的是,遇到超优秀的女生,得到多个特优,在那个时代,7A真的表示不平常了。我也习惯了某种脸孔,颜色也许比较深,有点次大陆的样子。不过,在寄宿学校,我遇见一些真正的美女,以及形形色色的脸孔,显露祖籍来自跟我大不相同的各个大陆。

祖籍已不重要

我就是在那里学到,由于种族和宗教,我们的外在也许一样,不过,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不同。我的过去跟所有其他女生类似,却也有不相似之处。尽管我们有不同的故事,这所学校通过学术、体育、音乐和戏剧的健康竞赛,给了我们许多机会和同学彼此联系。多年来,通过校友的聚会,我们中的许多人保持联系。我们的祖籍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起一件事,值得一提,因为如今已少见了,就是我们的老师很多元化。我们的老师反映出整个马来西亚半岛的族群。陈先生教我们物理,阿鲁小姐教我们英文,凯利亚小姐教我们马来西亚文,颜先生教数学。此外,学校里还有外国教师。布莱斯小姐从美国来,有最蓝的双眼,穿起卡峇雅沙笼非常迷人。艾达小姐是从英国来的,阿尔科克先生从澳洲来,教我们打垒球。有一个音乐老师每星期来训练我们曾在全国赛得奖的合唱团。

因此,除了学术,我和同学从接触形形色色的不同人之中获益,包括从我们自己和我们的老师。我们顺应接受这种多元性,因为这造就了许多世代的、准备好迎向世界的高成就女孩。其实,我们的同学中,许多随后在事业上表现卓越。

我不知道那所学校今天的情况是怎样的。不过,我的确知道,在接触差异性与多元性方面,今日我们学童的经验是很有限了。他们不仅只认识主要是他们自己族群内的人,而且也只是他们自己的社会阶层的人。那些有能力的,已去了他们认为在学术上更加严谨的学校,不管是地方的、私立的还是国际学校。国民学校已丧失了多元性。

当学童大部分醒着的时间,只耗费在跟他们类似的群体中,他们会倾向于认为,这个环境就代表全世界。他们很少准备面对一种由不同种族、宗教、阶层和信仰混合的生活。不令人意外的是,这种缺乏准备的现象,加上不熟悉所产生的定型化,是导致潜在冲突的因素。

今天扭转这个趋势,已变得比以往更加迫切。

注:《法蒂哈》是《可兰经》首章。

(葆丛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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