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书柜就要满了

书柜就要满了。看来,还得多买一个。

2006年时,我和朋友在大学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屋主在那里留下了一个置空的神台,神台中间有一行长长的空间。朋友知道我有点购书狂的倾向,就让我把书放在那里。一开始,我的书还没能塞满。直到2008年搬离之时,我的书已经得叠在神台以外的空间了。

买书的习惯其实从中学就开始了,每个月大概都会买一本金庸或刘墉。直到进了大学,周遭有很多买书的门路,饱受诱惑之后,我终于开始无法自拔地买书。每次到茨厂街一带,我一定会去附近的几家书店逛逛,鲜少空手而回。向来我买书是因为想看,买了就会立刻阅读,直至读完了,才会想找下一本。

而有一次,我到某间书局去,看到商晚筠的《七色花水》,我还不知道这是很难找的书。接下来的那个星期,恰好我读了商晚筠的一些小说,开始对这个作家有兴趣,就想到那家书局去买书。到了书局之后,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本书,我向员工查询,他们只说,没有放在架上就是卖完了没货了。

此后我的买书量就大大的提高了。就算有些书我当下还不想看,却因为自己“有可能”想读那本书,也就买了下来。因为“有可能”是非常不确定的,很多应该再三考虑是否该买的书也被我不加思索的买了下来。买了书之后,我就会把它们放在书柜里,当看到书柜被自己喂养得饱满饱满时,就会很有满足感。有时候自己灵光一闪,终于拿起一本“有可能”时,就会很欣慰,还好我当时买了下来。只不过,很多“有可能”到今天为止,还是以装饰品的成分居多。

曾经有人对我说,文人有二不借,太太与书。但我不是文人,所以我都很慷慨地借书给其他人。无论是谁向我借书,我都不会推辞。借书这举动本身能让我有种满足感。除了助人之外,也终于使得那些买来的书在装饰书柜之余,显现自身的实用价值。

若我买书只为外借,那倒是挺令人沮丧的。买书应该是为了阅读和思考,而阅读和思考是相辅而行的。阅读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心情。对我来说,这两个需要都很难凑在一起。时间么,被大大小小琐细的事务所缠,而我的心里,也总有暗潮波动,很难沉静下来,我却无法确知其来由。

但我并非如此不了解自己的人。我要如此解释,这大概是年轻人无力实践梦想的焦虑吧。青春转眼就过去,而我仍旧一事无成。我的梦想呢,原本也是和书有关的,却是越接触多些书,就越觉得自己离梦想很远。渐渐地,就不太想去翻那些书,害怕承受再次的打击。

本来我以为,成为读者总比成为作者容易吧。然而我的诸多借口与惰性,却使我连读者的名号也有些愧对,而只能成为一个不专业的购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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